骄阳似火!n
风吟川人烟阜盛,街里巷里小贩的吆喝声连绵不绝,货运车辆马踏飞泥过隙,伙夫挑着担子满街晃荡着,身着千奇百怪服饰的九洲各宗弟子蜂拥如潮,都赶着点前往天翦云山。n
论道长河苏氏的比赛排的都比较靠前,在西湘驿馆大厅吃了些早点后,苏浣清等一行人就提前去了天翦云山。n
许守靖以龙玉门的身份参赛,虽说走了些虞知琼那边的后门,但毕竟整个宗门就自己一个人,在赛事的时间安排上就比较靠后。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性格,如果没自己的比赛也不打算那么早过去凑热闹。n
而且,经过昨天的人前显圣,许守靖估摸着现在自己是有一些‘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属性在的,比较拉仇恨。n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方面原因是想陪陪容月姐。n
朝晖渐晟,晨光已暮。n
巳正中段之时,那些早起赶趟的修士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还在风吟川晃荡的修士,不是散修就是当值的打工人。n
姜容月挽着许守靖,螓首靠在他的肩头,目光洋溢着满足与喜悦,笑语嫣然地道:n
“小靖,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逛街了。”n
“是啊。”许守靖轻声叹息,眼神微露感慨:“上次还是在上次。”n
姜容月顿时无语,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不记得,已经一年余六个月了。”n
闻言,许守靖微是一愣,心尖儿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无法言表,却隐隐发闷。n
他不自觉地在原地驻足,偏头看着姜容月,眸光轻顿,沉默不语。n
姜容月轻抿薄唇,心底没来由得一阵委屈,鼻翼轻轻翕动,内眦有些发酸,杏眸蓦地蒙上了一层水雾。n
“小靖……”n
许守靖被这零帧起手整的很慌,赶忙揽住姜容月的纤腰,轻抚她的脸颊,温声安慰道:n
“我在呢,好端端地又哭什么。”n
“我没哭。”姜容月想要摆起姐姐的架子,眼眶却越来越红。n
“好好,没哭没哭。”许守靖哭笑不得,轻轻拍打姜容月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n
眼看周围开始有人好奇地投来视线,许守靖干脆拉着姜容月钻进人烟稀少的巷子里。n
清晨下过一场短暂的小雨,空气中尚存潮气,一呼一吸之间,流入胸腔的那股粘稠感让人很不舒服。n
高过小巷院墙一头的树枝上挂着红灯笼,表皮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破旧;踩在脚下的青石砖参差不齐,砖块之间的泥土溢出,一些塞在角落边方砖还风化出了裂痕。n
在这狭窄到仅能同时通过两人的巷子里,许守靖牵着姜容月的小手,一前一后的走着。n
寒风拂过姜容月的发梢,乌黑柔顺的青丝随风轻摆,泪珠顺着眼角无声落下,情绪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n
许守靖五感全开,探出神识在四周扫过,确认附近无人之后,堪才停下脚步。n
转过身,映入眼眶的是一张泪眼婆娑的鹅蛋脸。n
姜容月轻咬着下唇,看到许守靖停下,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倔强地盯着他看。n
许守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抱住她。姜容月却默默后退一步躲开,摇头拒绝。n
察觉到许守靖眼神透露出的疑惑,姜容月翕动琼鼻,哽声道:n
“小靖,姐姐其实不想跟你闹,真的不想……”n
许守靖低着头,沉默无言。n
这回他连起手式都开不起来。n
许守靖很清楚姜容月心中的郁结之处,但唯独这件事,从他厚颜无耻选择全都要的那时起,就注定无法解决,情绪只会不停地积累,矛盾终究有爆发的一天。n
“小靖,你的女人太多了,从你离开龙玉门的那天起,你能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我总是告诉自己应该接受,因为我是你姐姐,我不能三番五次跟你闹,喜欢你就应该容纳你的一切……但我真的忍不住,只有每次看到你在向我解释,听到你用那些花言巧语哄我,我才能感觉到被你重视……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n
说到这,姜容月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哭得梨花带雨,泣声如刀。n
她微微偏过螓首,似乎是不想让许守靖看到自己表情崩溃的模样,声音嘶哑地道:n
“你把爱平等的分给你的每一个女人,发誓会对所有人好。但、但是……小靖,姐姐只喜欢你一个人,喜欢了十年。”n
许守靖喉咙哽咽,仰着头也有些说不出话。n
他强保着情绪稳定,上前抓住了姜容月的皓腕,想要把她拉进怀里。n
姜容月甩手挣扎,可这回许守靖没有松手,用力地将她揽进怀中。n
姜容月推阻着许守靖的胸口,想要挣脱开,许守靖不管不顾,双手箍得紧紧地,就像害怕会失去怀中的人儿一样。n
挣扎再三,明白在力量上始终还是比不过许守靖,姜容月这才安静了下来,趴在他怀中无声地哭泣。n
泪水沾湿了衣裳,小粉拳一下又一下捶打着他的胸口。n
嗒……嗒……嗒……n
每一下都很轻,软绵绵地毫无威力,似乎没用上半分力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