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又都很重,沉重到无法呼吸,心脏仿佛被攥紧,每一次的鼓动都发出闷哼似的轰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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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月很久都没这么哭过了。n
两年前,她不远万里前往紫陌城的时候,发现喜欢了十年的许守靖被仇师叔截胡,那时她没有哭。n
在看到许守靖身边不停冒出的莺莺燕燕时,姜容月也只是默默地让自己接受。n
即便是前些日子发现许守靖又勾搭了虞知琼,她也只是短暂的气愤了下,很快就将这页揭了过去。n
许守靖每天都在忙着陪他的各个女人,姜容月把这些看到眼里,知道他想要把一碗水端平,所以从来不会真的跟他闹脾气。n
有时候心中委屈,可只要许守靖跑来哄自己,马上就顺着台阶下去,绝对不会为难他。n
姜容月到底和楚淑菀不同,楚淑菀虽然也是个醋坛子,但在大多数时候,还是习惯性地站在长辈的角度思考问题。n
而姜容月只比许守靖大两岁,自小和许守靖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有着近十年的感情,虽然自称是姐姐,但终究是同一辈的人。n
她只是强迫让自己成为一个好姐姐的形象,可天底下又有哪个好姐姐,甘愿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n
许守靖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姜容月的时候,与现在容月姐判若两人。n
那时楚姨刚刚接手龙玉门的各项事宜,忙里忙外时不时就要出趟远门。n
有一次,楚淑菀领着一班弟子外出解决妖邪之患,据说是南溪妖邪作乱引起了奇异病症,连当地的修士也没能免遭此难,许多宗门联合发信请求龙玉门救援。n
而年仅八岁的许守靖沉迷武学,想着能不能整个以武入道,打开自己的修行之路。对这些事情压根没兴趣,反正楚淑菀又不可能带着他去。n
楚淑菀离开近一个月,等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个小女孩。n
那一天,许守靖在外面对着木桩练了一下午,汗珠如雨,‘哐哐’的打击声起伏不绝,待到傍晚时分,那双小小的嫩手伤痕累累,指尖掌心处全是红印子和渗出的血丝。n
许守靖正打算去瑶池洗净灰尘,顺带去讨要点外用灵药敷上。n
还没等走出峰头,就看到楚淑菀迈着大长腿悠然走来。n
彼时的楚淑菀,还残留着几分少女英姿,一袭墨绿纱裙裹着玲珑身段儿,五官精致,杏眸红唇,眉眼尚留几分英气,纤腰如柳,美腿修长,酥胸饱满已初具后日的规模。n
许守靖微是一愣,旋即笑嘻嘻地凑上去献殷勤,想要挽住楚淑菀的柔荑。n
“一边儿玩泥巴去。”楚淑菀打掉许守靖探过来的小手,半点面子都没给。n
许守靖揉着发红的手背,悻悻然地道:“楚姨,我就是想您了嘛。”n
楚淑菀闻言,顿时冷笑,自从被这臭小子四岁那年骗‘口感’之后,她就没觉得许守靖正常过。n
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怀不轨!n
话虽如此,在看到许守靖手上错综紊乱的伤口时,楚淑菀还是没来由地一阵心疼,脸蛋冷漠依旧,却忍不住道:n
“修行也是要靠悟的,一个劲的瞎练就能入道,那全天下都是修士了。”n
闻言,许守靖笑笑没有回话,他除了闷头练武,的确也没有其他办法了。n
“老实待着吧,一会儿给你上药。”楚淑菀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收了个徒弟,以后会和我们住一起,你来认一下。”n
说着,楚淑菀微微侧开身子,露出了一直躲后面的小女孩儿。n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许守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哪里的官家小姐?’。n
一袭绣着紫鸢的锦服华裙,头戴精雕玉簪,身段儿娇柔,柔美的脸蛋儿上洋溢着知书达理的气质,才刚及笄却已能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n
只可惜,那双漂亮的杏仁瞳却一片死寂没有焦点,就仿佛世间早已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存在。n
许守靖怔了怔,下意识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n
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机械般地回答:n
“姜容月。”n
这便是许守靖与姜容月的初见。n
在那之后,楚淑菀私底下告诉许守靖,姜容月的父母因为妖邪之患,重病不治而亡。n
对于从小无忧无虑,一直活在父母庇护下的姜容月来说,无疑等同于天塌了。n
“你没事记得跟她多说说话。”楚淑菀意味深长地叮嘱道。n
许守靖还想着跟楚姨的二人世界没了,语气颇为郁闷:“我跟她说话有什么用?”n
后来许守靖才知道,楚淑菀让他多跟姜容月说话,一方面是自己作为师父要端着架子,有些话不太好说。另一方面,也是想转移许守靖的注意力,少闲着没事儿琢磨着怎么占她便宜。n
不管怎么说,许守靖对还只是小丫头的姜容月肯定没什么兴趣,每天听完早课,就跑回院子里锻体练武,一直到傍晚才会去瑶池里泡着。n
姜容月则是开始跟着楚淑菀修行,一上来便引气入体,还没两月就入门仙道了,让许守靖好生羡慕。n
不过这些倒是影响不到许守靖的心态,从得知自己体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