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冷意刺骨。n
月落如霜,两廊相交的轩亭中,黑袍少年搂着丰腴的道姑,堂而皇之、不紧不慢,甚至略带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唇齿温柔。n
“逆徒!唔唔……逆徒!!”n
伶扶玉浑身紧绷,一手紧攥着许守靖的肩襟,另一只手不停地推阻捶打……可没怎么用力。n
按理说,许守靖这点道行,伶扶玉随便弹弹手指就能把他吹飞。n
她这会儿表现得跟个小女人似的,完全属于是被吓懵了,整个身子都是软的,更别提用力了。n
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不停地冲刷着伶扶玉的五感,头晕目眩,大脑空白,臀儿有一半偏离座位,若不是许守靖揽着,估计都能摔下去。n
“滋滋……啵~”伶扶玉总算是回过神,猛地推开许守靖,冷艳的脸蛋儿一片潮红,抓紧稍显凌乱的胸襟,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杏目圆瞪:“你……你你!逆徒!”n
许守靖轻瞥在那玉手五指之间隐约露出的雪白,桃花眸游离别处,表情有些尴尬。n
怎么说呢……真不是故意的,有点下意识行为,一开始没想伸手……n
“师父,你听我解释,我真只是习惯了……”许守靖心虚地干咳一声,悬在半空的五指却不自觉的虚握。n
伶扶玉一看这混蛋还敢回味,顿时更怒了:n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不顾场合,色中饿鬼!你还当我是你师父吗!”n
“呃……弟子肯定把师父当成师父。但师父你知道的,除却孺慕之情,徒儿也有别的感情。”n
许守靖抬起手背,轻拭嘴角,看着红唇珠光水润的伶扶玉,用眼神略微示意,丝毫没有任何反省的模样。n
伶扶玉表情微微一僵,赶紧抹掉挂在唇角晶莹的琼浆,羞愤地瞪着杏眼:n
“为师能与你有什么感情?你非要这般羞辱践踏我吗?”n
“我怎会羞辱师父。”许守微顿片刻,目光灼灼地望着伶扶玉,道:“师父,我只是想你了。”n
伶扶玉被这股眼神看的忽然感到心慌,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n
“想便想了,说出来干甚。”n
她下意识想要逃避,拉过苏浣清的手,强撑着笑道:n
“清儿,这一年你过得如何?《玄冰心诀》可有长进?”n
生硬。而且尴尬。n
苏浣清秀目微阖,眼神闪过几分复杂,低声道:n
“师尊,守靖有话想对您说。”n
“我跟他有什么好讲的!”伶扶玉一阵羞恼。她没想到连苏浣清都不站到自己这边,居然还帮着那混蛋说话。n
你们不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跟当初一样,一副‘嫁师孝徒’的态度什么意思?n
这一年未见,这混蛋究竟给清儿都灌了什么迷药?n
伶扶玉没法面对这样的苏浣清,顿时将所有的气恼都冲着许守靖而去,瞪着一双美眸,满眼愠怒地望着他:n
“你已经有清儿了,还非要来勾搭我吗?!”n
这算是把核心问题给点出来了,方才伶扶玉还想留点脸面,没把话直接挑明,想要寒暄两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n
谁能成想这混蛋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直接上手轻薄!n
这下想装作‘失忆’也断然不可能了,那种许久未见模糊的陌生感,在一个热烈的亲密接触之后荡然无存。n
伶扶玉这会儿在气头上,如果她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就会发现——其实这就是许守靖的目的所在。n
作为知名的‘哄姐高手’、有着长达十九年的修罗场对应经验的‘哄姨先驱’。n
许守靖深知,面对女人的情绪,要懂得对症下药,不能胡乱口头花花。n
在和苏浣清前来的一路上,许守靖并非闲着没事,他的思考从未停下过,一直在想见到伶扶玉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n
许守靖还清楚的记得,伶扶玉在苏都离去之时,她冷漠的态度,讽刺般的话语,毅然决然的眼神。n
当时的自己,没能承受住负罪感的压迫,眼睁睁看着伶扶玉离去,说不出挽回的话,也没下定决心牵住她的手。n
或许得益于姜容月的开导,或许是自我评价的贯通,如今许守靖的内心想通了许多。n
既然自己选择这样一条路,不管是道德谴责、世人冷眼、亦或者是自己女人之间关系的好恶,那都是自己应该承受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