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虞听晚回应,外头传来了太监的急促脚步声。太监急忙进来,声音有些低沉但又显得十分急迫:“皇后娘娘,宁安帝命人前往大理寺,已经将虞徽音放出来了。”
听到这话,虞听晚心里已经有所预料,她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静。她轻轻抬头,淡淡开口:“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皇上如今既然做了决定,看来宫中局势已然变化。”
皇后听了,瞬间露出一抹愧色。她从来没料到,自己能一再被这些权谋和阴谋左右,甚至都没能为虞听晚提供足够的支持。眼前的这个女人,虽说年轻,却早已看透了太多的宫廷风云。皇后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愧疚、不安,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虞听晚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情,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皇后不必担心,我并没有多生气。既然事已至此,我们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后苍白的面容上,“放心,若是需要我帮忙,我定会尽力而为。”
皇后感受到虞听晚的安慰,心中的愧疚却愈加浓烈。她低下头,轻声道:“你这般懂事,我心里愈加不好受,若是早些支持你一把,恐怕……你也不至于如此。”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虞听晚并没有急于回应,她安静地看着皇后,眼神柔和却又坚定:“皇后,既然已经作出决定,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自责。眼下最重要的是元嘉长公主的事,我会尽快去看看她的情况。”
皇后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终于,她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你能去,就好。此事,恐怕不止是你和我能够解决的了。希望宁安帝能早日得出明智的决定。”
虞听晚微微一笑,轻声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她站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礼,便向门外走去。
皇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沉重。
皇后心情复杂地看着虞听晚,听她这么一说,心头的愧疚更深了。虞听晚的理解与宽容,让她一时有些无措。她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听晚,等事情过去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满是诚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然而,话音未落,外头的太监再次匆匆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皇后娘娘,宁安帝召您前去,准备一同前往长公主府看望元嘉长公主。”
皇后听了,神色稍显紧张,点头应允:“知道了。”不过,在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忽然停住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虞听晚怀中的黑猫身上。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显得有些迟疑。
虞听晚察觉到她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白,她对于这只黑猫还是有所顾虑的。她轻轻把怀中的猫举了起来,示意给皇后看:“夏商禹能恢复正常,机缘都在这只黑猫身上。只有它好好的,夏商禹才能真正恢复。”虞听晚的语气平淡,然而其中的坚定却异常明显。
黑猫的眼睛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虞听晚的每一个字。皇后看着那只猫,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道:“真的能凭此恢复?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虞听晚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事实,若不带着它,夏商禹的病情无法彻底解决。”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皇后,传达着她的信任与诚意。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目光微微一沉,最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便相信你。带着它一起去长公主府,今天的事儿无论如何都得尽快解决。”
虞听晚心中一松,轻轻拍了拍黑猫的背,心中一片宁静。她知道,今天的行动,决定着一切的走向,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夏商禹的眼神略显羞愤,他心中虽有些不满,却也无力反驳。黑猫的存在,显然已经成为了他与虞听晚之间的纽带,而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可是面对皇后那疑虑的眼神和虞听晚坚定的陈述,他只能默默忍耐。
皇后看着黑猫的眼睛,那对深邃的瞳孔仿佛映照出了她眼前的夏商禹,心中一阵寒意。那一瞬间,仿佛真切地感觉到了黑猫与夏商禹之间某种无法言喻的联系。她的神情一变,随即点了点头,显然已经信服了虞听晚的说法:“既然如此,那就让它随我们一起去。但记住,不能让这只猫进卧房。”她叮嘱道,语气中有些许严肃。
虞听晚见皇后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轻声应道:“遵命,皇后。”她随即将黑猫紧紧抱在怀中,示意它保持安静,便与皇后一同离开了宫殿。
一路上,皇后心情沉重,言语寥寥。她只是默默地走在虞听晚身旁,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虞听晚虽然没有开口打破沉默,但她的目光却不时扫向皇后,察觉到她心中对元嘉长公主的担忧。长公主难产的消息已经传出,皇后对于她的处境,显然是充满了焦虑。
当两人终于到达长公主府时,外面早已重兵把守,侍卫们排列整齐,眼见皇帝和皇后驾到,立即跪地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宁安帝和皇后一同下车,步伐急促地朝着长公主府内走去。虞听晚紧跟在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感受着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她知道,今天的事关重大,不仅仅是为了元嘉长公主,更是为了日后整个宫廷的平衡。
宁安帝的脸色凝重,脚步匆忙地踏入长公主府,手中微微摆动,示意那些侍卫和内侍站起,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面孔。“都别站在这里!”他低声怒斥道,步伐更快地向内走去,显然急于了解长公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