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离捂着裴不负耳朵的手,捂的更紧了。
奈何裴方氏嗓门太大,他多少还是听了些,用力挣了挣,很是认真的问:“大哥哥要死了吗?”
“住口!”桑离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同时也给了裴方氏一个微笑:“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不算数!”
裴方氏恶狠狠的挖了他们一眼,转向刘瑞媳妇:“刘瑞家的,你给我守住这里,一切等国公府过来再做定夺!”
“国公爷要,要过来?”刘瑞媳妇惦记自己的儿子,但此时也嗅到了裴方氏话语间的不对劲。
按理说,国公府是他们最后的筹码——虽然裴方氏是皇后娘娘的亲姑母,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颜面终究还是比不过裴国公。
如果不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裴方氏是绝对不会惊动裴国公来这里的。
“老夫人,你这是何意?”庞家那个领头的侍卫快步走来:“半夜三更你带人围攻我们府宅,又少了一把火,如今点了半个院子还又不帮忙救火……难道不怕我们家庞太师怪罪吗?”
“庞太师?对啊,你们要是不说起他,本夫人都差点忘记他这个人了,”裴方氏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那就快些让人回去,请你们家庞太师过来,顺便再走一遍御医局,请几名德高望重的御医过来,免得到时候说我们国公府胡搅蛮缠!”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庞家的侍卫与她身份不对等,如今听闻连裴国公都惊动了,知道此事是压不住了,当下命人去回去庞府,讲这边的事情说个清楚。
…
庞府的府宅常年无人居住,只有几个守墓的侍卫和家丁守着,打扫的也勤快,所以也就是少了半个后院,前厅的院落未曾受到火灾的影响。
一切临近的住户脚步匆匆的过来凑热闹,见到国公府那百十来号人,都嗅到了八卦的气味,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国公府的人围攻庞家阴宅的消息便上了头条。
裴国公赶来时,裴方氏隐忍着怒意亲自迎接,不寻常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只一瞬,裴国公府的脸色就变了:“当真?”
“我亲自看过,自然是真的!”裴方氏说着,恶狠狠的挖了一眼桑离与裴不负。
裴国公则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近乎是小跑着跑向裴书期。
桑离眼神微沉,掐着肩膀裴不负的手指略一用力,俯下身子低语:“我之前是怎么同你说的?”
“什么?”
“别装傻!就是你离开我之前,我是怎么交代的?”
“你就说,做戏做全套,必须让他们在找到大哥哥的时候,也把我一起救出去,所以,我要在他们行动之前,也去到地牢那边陪着大哥哥……”
“所以,你是怎么做的?”
“我很是听你的话啊,”裴不负被捏的肩膀疼,扭动了几下:“我就是那样回去陪着他了。”
“不对!”桑离的眸光锁定在裴国公的身上。
——裴书期肯定是出事了!
而且事情还不小!
否则,裴方氏不可能那么理直气壮的与庞家硬刚,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裴国公也给请来。
可她清楚记得,裴书期转移之前,一切都还算安好。
因为当初灌给他的迷药,就是她亲手调配的,那迷药顶多是懵神不伤脑,绝对不会伤到他的本体。
除非——
桑离倾身,在裴不负的耳边威胁道:“你可别把你的祖母当傻子,只要她想查的事情,分分钟就能查出来,所以,你去了地牢做了什么事情,最好是一五一十的同我说清楚!”
“没什么啊……”
“你要是还撒谎的话,等事情发酵闹大了,我可就连给你收场的机会都没了!”
“……我?”
“裴不负,你想好了在说话!你师父临走时可交代过我,让我好生的照顾你,可也得你乖乖听话,让我照顾,若是你执意的一意孤行,惹下不可逆的祸事,那可就别怪我没有出手帮你了。”
“……”
果然,威胁起到了作用。
裴不负闪躲着眼神,嗫嚅道:“我,我也没做什么,就,就,就是……”
“就是什么?”
“我,我抓了一只老鼠放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