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玥先前是不明白的,她以为这些来刺杀她的刺客,是萧长凌与沈沉鱼派来的,可是当她听了这话,才明白过来,背后主使,另有其人!
“是谁派你们来的!”裴玥惊声尖叫起来:“说出来!辰妃娘娘有赏赐!”
“她在哪里?”
黑衣人问道。
裴玥将脑袋一偏,然后冷哼道:“你们不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就不告诉你!”
“好吧,我们是听裴国公的命令办事。”为首的黑衣人闻言叹息一口气,道:“辰妃娘娘是他的女儿,我们侯爷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不可能!我爹不可能杀我!”
裴玥猛然尖叫起来:“你们是在胡说八道!”
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一阵安静。
裴玥看到这些人的脸色,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她想要补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你就是裴大小姐。”
领头的黑衣人,上上下下的大量裴玥几眼,却是发出一声冷笑:“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还占着辰妃的位子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出来……”
“让给谁?”裴玥冷冷一笑:“裴家只有我一个女儿,辰妃只能是我!”到了这个时候,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可是,国公爷三日前,已经认了裴三爷家的小女儿裴相宜为养女,现如今已经进宫了。”
黑衣人冷冷一笑:“国公爷的意思是,已经有人入宫了,娘娘就没有必要再占着这个位置了,毕竟,您得了瘟疫,除了给裴家招黑,便再无用处……”
“我这不是瘟疫!是过敏!”
裴玥气的大声喊叫起来,两只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来,她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裴相宜是吧?我爹当真认了她当养女?”
“自然不假,三小姐今日已经入宫了,据说,还跟陛下在御花园里遇见了……”、
“啊——”
裴玥猛然惊声尖叫起来,打断了黑衣人的诉说,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之中,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落下,流淌过布满了红疹的可怖脸庞。
再配合着眼神里的凶狠与绝望,硬是将黑衣人们硬生生的吓退好几步。
“我不信,不信——”
裴玥哭的十分伤心,刚刚醒来时,得知自己出宫了,且脸上布满红斑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绝望过。
这世上,最切肤之痛,是来自最亲近信任之人的背叛。
裴玥永远也想不到,一直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父亲裴国公,居然有一天会放弃自己。
她还没死呢!
“大小姐,对不住了,是老爷的吩咐——”黑衣人们握着匕首上前,咬着牙去砍裴玥。
裴玥不住的向后退,眼中露出一丝惊慌失措。
她还不想死!她的仇都还没有报!
可是,没人跟她将道理,也没人将她一个弱女子的感觉放在心上,他们是刺客,是来杀人的,刚刚已经解释了那么多,现在,是动手的时刻了。
“你们……不要过来!”
裴玥一直后退,退到了床铺边上,眼看着再无退路,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打着哈欠的声音:“这是在闹腾什么?”
随即,是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齐朝着窗子奔去,一眨眼,便跳了出去。
随即,房门外,一个年轻的太医推开门,一看到裴玥站在门边,就是一愣:“辰妃娘娘,您醒了?”
裴玥看着那太医年轻光滑的脸庞,下意识的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手底下,是沟沟壑壑,是凹凸不平。
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裴玥猛然转身,背对着那名太医:“你是谁!你过来干什么?”
“辰妃娘娘,微臣姓王,是太医。”
那年轻大夫沉声道:“半夜里听到这边有争吵声,我便过来看看。”
裴玥听了这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过来看看?你们又谁在意我的性命了!”
“辰妃娘娘,话不能这么说。”
王太医闻言摇了摇头,道:“您只是生病了而已,等病好了,陛下会派人来接您入宫的……”
“接我?回宫?”
裴玥仰天长笑两声,笑的无比凄凉:“现在宫里不是已经有一个辰妃了么?陛下早就把我忘记了!”
“娘娘,您听谁说的,没有这回事。”
王太医闻言一脸惊讶:“您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