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相由心生,画也如此,画山水画心中要有山水。◎
绕是裴怜舟穿着的青衣烧成灰烬。萧暮岁一眼能认出是献上来的贡品,提着剑,无处可发的怒火侵蚀他的脑海,蒙在面具底下的脸色藏不住暴虐,贺文辞再次宠幸裴怜舟,让他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人说是护主心切,宠物之间爱互相吃醋,他不是贺文辞池中物。
萧暮岁亦不是贺文辞走狗,他要为天下之尊,胸口的玉佩碎成渣子硌着喉咙。
贺文辞竟赏赐上好绸缎给裴怜舟,自己过生辰时,他记得,贺文辞只给自己折出一朵花。
而跟在裴怜舟后面的太监端着排排珠串。
萧暮岁冷笑,这种心情就跟「有了媳妇忘了娘」般,他被遮住容颜,那双眼睛依旧俊美,这两日他被附近的琴音吵得头疼。申臣安排男宠住在萧暮岁前方宫殿,一到夜晚就叽叽喳喳不停,尤其,是叫常倾王连着几个侍君爱蹦爱跳。
他也不想加入,阴晴两极,真相掐死那群侍君。
萧暮岁一肚子气没消却,朝廷里因贺文辞抱恙在身而传出流言,他又忙着处理贺文辞捅出的篓子,这几日都没怎么合过眼睛,加上不适应宫中的软榻,落枕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
萧暮岁就在亭子活动筋骨,还遇见欺压贺文辞的初恋。
他不舒服,想着裴怜舟那张脸,后悔自己当初瞎眼看上裴怜舟,就不该送玉佩给裴怜舟。贺文辞想跟他闹脾气,无非用其他人来气自己。因为裴怜舟玉佩有和贺文辞一样的玉佩,而故意青睐裴怜舟给他看。
第一次也给了裴怜舟。
萧暮岁扫过裴怜舟背影,满眼仇恨,后悔自己举荐裴怜舟,心脏剧烈抽痛。
裴怜舟不值得贺文辞去托付终身,凭什么自己不可以了?
萧暮岁翻墙飞入宫殿,落地后听见太监,道:“司公大人,陛下的药煎好了,您现在给陛下送过去吗?”
熬药去给贺文辞快活去,熬药送给贺文辞和裴怜舟?
萧暮岁眉间一拧,砸碎杯子,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道:“滚!”
太监们见萧暮岁生气,这祖宗不送,自己也不在阎王爷面前碍眼,蒋明月被萧暮岁派出办事,楚遥桦这人精又不在,他们还想保住自己的人头,捏着虚汗纷纷退下,到玄门一处。
萧暮岁目光沉下说了句「站住」,众太监低下头:“司公还有什么吩咐?”
萧暮岁拧着眉毛沉思,片刻拉着官帽的两边红绳,嘴角微勾,眉眼没之前阴郁,挂上温柔的笑容,清澈声音却让人听出深意:“篮子留下来。”
太监点了点头,想萧暮岁还是要送药:“好,司公大人还是准备蜜饯吗?”
萧暮岁在阳光下,盖上篮子,他唇角冷勾,散发惊心动魄的暗光。
“凡是陛下爱吃的,通通都备一份。”
萧暮岁生闷气,再养一养小家伙也不错,临登基前,对小皇帝好一好也无妨,世界上令他感兴趣的人很少,拿了一点东西总得给别人甜头,他偏要贺文辞眼里只有自己一人。
替身变成专属的玩具也不错,自己把裴怜舟这头狼带入宫里,已是祸害。
萧暮岁这两天深夜偷溜进寝宫看贺文辞情况,喂贺文辞喝药,贺文辞昏迷两天,他就马不停蹄照顾两天,慈母多败儿,他的仁慈,他的宠爱让小皇帝不知天高,还不知道真正要感谢的人是自己。
自己养大的孩子,就应该自己享用,便宜别人岂不是白给?
萧暮岁望着宫殿里面的树叶,他暴虐地摔碎杯子,舌尖在杯口,摸着那尘封多年的面具,不得不提,他这张脸。看惯美人皮囊的人一定喜欢,这么想着,他顺着舌尖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萧暮岁不娘,生得阴柔,一举一动,不矫揉造作。
蒋明月进来面见萧暮岁,也好奇自家主子遇见什么,笑的花枝乱颤,开口问道:“司公想到什么这么开心?他记得萧暮岁露出笑容,还是在杀别人之前,见过萧暮岁这般笑的人,离黄泉路不远了。
萧暮岁端着杯口,蒋明月进来也没注意到,等蒋明月入座,他默默地捏紧,红衣上滴出几滴茶珠,反问:“我笑不得?”
“司公一笑是风流倜傥,就是一玉面狐狸。”
蒋明月急忙否定,他刚查处城外的凶杀案,也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天底下的公子找不出比司公更绝的,司公在民间传得神乎打紧,您又常年带着面具和斗笠,人人都说司公一笑,京城一抖,黑白无常见着你都得绕道走。”
萧暮岁抿着茶,听着蒋明月拍马屁,冷道:“空口而谈。”
“司公。”
蒋明月也没提出想看萧暮岁容颜,得知萧暮岁是小皇帝控制狂后,收起打趣,萧暮岁搬进宫里是他意料之外,开口:“我刚到宫殿外,你猜我看见了谁,我看见常倾玉跟裴怜舟谈话在外,常倾玉不是被陛下打入嬷嬷司,我正纳闷,宫人告诉我,竟是裴怜舟去陛下面前求情放出来的。”
“你说丞相大人会不会也想夺权篡位?”
蒋明月呆在宫里有些念头,看小皇帝玩死不少人,动心也是第一次。
小皇帝有时连自家主子的话也不听。
萧暮岁了解裴怜舟,裴怜舟看上的东西都会想办法得到。裴怜舟温柔的性子,人见人爱,萧暮岁喜欢裴怜舟也是那份无可替代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