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也是竞争对手,毕竟也直来直往惯了。
王胖子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可不想给张立扎纸人,因为张立这人做棺材挑剔,纸人做的不好看,怕张立找他算账。
附近满街都为贺文辞死去而痛惜,沈观墨为此大开通行令,邀各家百姓来自家办葬礼,三日前,贺文辞葬礼举行,沿路的野猫野狗统统回避,贺文辞葬在最有灵气的禅宗山。
管家儿子也一头栽进深山,守着贺文辞坟墓。
徐家公子跟疯了似的,跟他父亲,夜半招魂。
而风水先生则是离开京都。
张立偷偷去想看沈兰祠,得知沈观墨因为棺材而跟沈兰祠决裂,他后悔不已,怒骂自己的不懂事,摸着两眼泪水:“胖子,我把兰祠公子给逼走了,我该怎么办?”
“沈家主因为棺材一事把兰祠公子赶出沈家。”
二胖子略有耳闻,半月前有人大胆送棺材:“不是吧?你脑袋糊涂了,做贺文辞棺材?”
“我没收钱。”
张立扯了扯嘴角,他哭出来,天天以泪洗面:“我当时想报恩,反正贺文辞都要死,我就取了自家的红木给他定做了棺材,我哪里知道沈家老爷不乐意,降罪到兰祠公子头上,我心里后悔死了。”
“我以后还怎么拜兰祠公子为师?”
王胖子:“你总不可能现在跑过去跟沈家主说?”
“沈家主近几日面色不好,刚刚安葬贺文辞,在气头上你说还不得弄死你?”
张立一把鼻涕一把泪,和王胖子被老婆抛弃一样难过:“那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兰祠公子被我害的背井离乡,我又什么脸活着。”
王胖子看出张立想赎罪:“你给兰祠公子做牛做马去。”
张立躺在床上,咳嗽半天:“管用吗?”
王胖子点头:“我听说兰祠前期路过翮汐,你赶过去还来得及,你跟兰祠公子说清楚,在兰祠公子面前做牛做马,看兰祠公子对你什么态度,说不定他还能收你当徒弟。”
张立欣然同意,推了自己的铁饭碗,他和王胖子两人平日里吵吵,相处下来也算是知已,就背井离乡跟着沈兰祠离开,沈兰祠平生没收过徒弟,张立瞎猫碰见死耗子成了沈兰祠徒弟。
他沿路打听沈兰祠,在恐怖鬼域里遇见沈兰祠,连忙赶去,人走楼空。
后一年后,他在荒郊野岭午遇见沈兰祠。
沈兰祠当时一身白衣都是血,他用铜钱来回抓鬼,画着的符文倒挂金钩,收得恶鬼都是穷恶之徒,见到张立时,擦脸,也不说话,默默用手帕包裹金玉铃,随后前去客栈。
显然不想理会任何人。
沈兰祠把心给封存起来,他变得冷漠,不再拔刀相助。
张立斗胆上去:“兰祠公子,你记得我吗?我是一年前要你名签的棺材铺张立。”
沈兰祠推着金框眼镜,无视张立。
张立也不气恼,继续跟着沈兰祠。
沈兰祠没一天休息,他到处前往各地平鬼,张立就躲在树木后面。
每每沈兰祠抓到鬼,待鬼超度后,都会破开手指滴入鲜血,在房间里设置圆圈的阵法,摆放着巨大的盆栽,待到盆栽里的植物吸释过后,才肯在阵法里睡过去,次肆起来,在纸张写下「凶」字。
张立是风水外员,也看出阵法伤害,问道:“兰祠公子,你这阵法是在招文辞公子的魂魄吗?每次你设置阵法后,身体就会一天比一天弱。”
他想沈兰祠不会养鬼,就排除养鬼的想法。
“普通的招魂阵,不会要血,你和文辞非亲非故,你的血怎么造出文辞公子的魂魄?”
沈兰祠好半天,看着他,又在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逆天改命,我造不出骨血,但我的血是沈家的,这些血喂给恶鬼,他们会听命于我,替我搜寻辞辞的魂魄,把他拽出来。”
张立不齿:“这不是违反天命?你的阳寿是不是也这么偷走的?”
“兰祠公子你不要做傻事。”
沈兰祠脸色有点惨白,吐出一口血:“他都不在了,我何苦在意阳寿?”
“这阳寿留给我是痛苦,我会等着他,我会一直等着他。”
更何况他已经做了三年,怎么会半途而废?
沈兰祠若不能等,这漫漫岁月他该如何自处?
张立渐渐也不讨厌贺文辞,沈兰祠爱跟他说贺文辞往事。
譬如贺文辞捅了谁的马蜂窝,被扎成猪头,又譬如贺文辞跟沈兰祠玩躲猫猫,藏在父亲的衣服下,贺文辞还在沈母怀里撒娇,亲着沈母。童年时期贺文辞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孩,是沈家的规矩不严实,过度溺爱导致贺文辞变得不可理喻。
沈兰祠有时候跟张立说,还掏出金玉铃给张立看:“文辞这一生害过厉鬼,从未害过任何人的性命,他虽然骄傲跋扈,但在外人面前也是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