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那胜利◎
沈观墨视贺文辞为亲生儿子,又怎么能去怀疑他?
他自己也觉得羞愧和可笑,闭上眼睛,不去想这糟心事,一味把弄着经受滋润的梨花树,后摘下叶子放在嘴里抿着,清甜得宛如小时候贺文辞撒娇的奶音。他重新撑着拐杖离开书房,咳嗽声停留三秒重新响起来,佝偻着身体,在下人搀扶下离开书房。
江山易改本性:凶手千万不要是贺文辞。
沈家树大好招风。贺文辞种的梨树支叶茂盛,沈观墨拥有的财富终于一天是贺文辞的,贺文辞动手拿自己的东西没什么问题。
若查出来下毒的人真是贺文辞主谋,他也容不下毒害自己的儿子。
沈家家族里面人瞧不起贺文辞,毒害自己犯下不孝之罪。
沈观墨再怎么宠了贺文辞十年,他也没胜算去说服家族那帮人,他可能会找其他替罪羊顶替贺文辞假死,给贺文辞无数财富让他去逍遥一游,以后他和贺文辞再也瓜葛。
可能会写信吧。
写信寄一些钱,问下过得好不好。
沈观墨擦拭着眼泪,他也知道答案,不去承认事实罢了,老花眼地坐在兰亭里,赏着园子里的一草一木,眼前仿佛出现幻觉正看着小时候的贺文辞拿着风筝冲着他招手,又不小心摔在地上,他心里忍不住一痛,站起身想扶起贺文辞。
却见贺文辞哭着哭着就笑了,扒拉两下裤腿,牵着风筝继续跑开。
越跑越远,化成一点消失不见,无影无形。留在躺在地上的风筝,那风筝不是当年他送给贺文辞龙腾,是一条毛毛虫。
沈观墨弯着腰捡起来,咳嗽着捡起来,如是珍宝的握着风筝,想起贺文辞甜甜的笑容:“可有人在兰亭里放过风筝?”
他如获珍宝,摸着风筝,郁闷的情愫消散。
仆人见沈观墨久病露出一丝笑容,她道:“好像是兰祠公子请来的顾先生,顾先生昨日见张婶的孩子在哭,就在兰亭旁边宅院里放风筝,许是那风筝断了线,掉入兰亭里面。”
沈观墨听到顾先生,冷门一横,笑意而止,昨日听说是兰祠替顾清明接风,八成贺文辞的事跟顾清明躲不开关系:“他不好好教风水?”
“做这些不务正业,派人很紧点他。”
沈观墨丢下风筝,离开兰亭,甩着衣袖:“太年轻容易冲动。”
“奇怪,老爷不是最喜欢文人墨客了?”
仆人见沈观墨生气,不解地捡起风筝扔进垃圾桶,意外发现上面裂开两道裂痕:他们老爷不喜欢顾清明,可却喜欢字画和笔墨,尤其敬重士大夫风骨,顾清明贵为先生,为何老爷没以礼相待?
——
【069:因帅媳妇见公爹,两看相厌再相爱。】
069叹了口气看着还在睡的贺文辞:“宿主,主角攻已经挨了三杖,现在肩膀疼得发抖,你应该去嘲讽他,上一点分。”
贺文辞倒在床上,消极怠工,他听着电子音睁开眼。
窗外的太阳好好照起来,外面的蝉鸣嘶叫着。
这一波眼泪换来的是早上的安稳,下午还得去主角受那里上课。
【贺文辞:计划进展的顺利吗?】
【069:你假爹已经遇见顾清明,昨天我把假哭得消息传出去,今天一大早儿,你的假爹就罚沈兰祠去领罚,一点都心慈手软,要不要看回放看沈兰祠不甘心说爱你的模样?】
【贺文辞:顺利就好。】
贺文辞睡了一觉揉搓着眼睛,意识立刻庆幸,他走下床想穿衣服。
此时的吕世清敲了两下门,见没有人回应,他端着饭菜推门而入,正见贺文辞动手正将他的暖玉系在腰间,心里惬喜又不知如何开口:“二少爷,老爷让我过来给你送粥,需要我顺带给你系玉佩吗?”
贺文辞心想果然是劣质东西,老半天都没系好。
作为两人偷情的证明,这暖玉会成为劈腿的导火线。
贺文辞点了头默许对方,不慌不忙,他在吕世清赶来就把徐栖枝的黑伞藏进柜子里,没有让吕世清这人看到黑伞流出的黑气:“你来帮我系吧,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东西实在太麻烦了。”
他花心的人设不能洗白,眯着眼睛看着吕世清,水亮的弱光定定地别开。
“少爷掌握了秘诀,系法自然也会简单很多。”
吕世清得到命令走了过去,跪下身子寄着暖玉,他很喜欢呆在贺文辞身边的安全感,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暗恋:“这暖玉得先用红绳穿线,先绕在你的腰带环一圈,然后按住红绳的右方。”
“一拉一连就可以了。”
贺文辞表面听着,心思飘远:“拉这里吗?”
吕世清握住贺文辞的手,他抵在贺文辞:“这里。”
贺文辞穿得一身蓝袍子,腰间的金环紧缩,像是蝴蝶折翼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