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辞真诚的开口:“不会。”
“人不可能忘记自己捧在掌心里面的人。”
温故筠听到贺文辞说出这句话,便肯定他与其他人不同。
自己是你捧在掌心的人?
与你同行的岁月。
贺文辞生平最喜欢的是玫瑰花,送葬那天全是菊花。
自己过的真是失败。
温故筠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面颊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硬生生挤出一滴眼泪,这滴眼泪似乎打开水龙头的开关。
他喉咙里发出细微呜咽,捂着自己的脸颊,痛苦地呻吟。
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捧在掌心里面的人?
他这三天差点要把贺文辞给忘了。
温故筠永远都忘不掉贺文辞,他的气管像是被高高扯起来,呼吸间得不顺畅令他难受万分,然而这里没有残酷的镜头,唯有现实的残酷,他咬着手指,忍住自己不哭。
因为他一旦哭出来,就证明贺文辞已经死了。
他漆黑的双眸倒映着玫瑰花的影子,送葬那天接受死亡的消息。
找出对方与自己的相册。
“你叫我怎么忘记你?”
温故筠揪着自己的心脏,他手指咬出血也控制不了呜咽,指尖划过的窗户倒映着少年的容颜,他捂着自己的耳朵,那句话喋喋不休地重现,他哭声很急促又很短暂,每隔一段时间哭泣。
“我忘不掉你。”
他枕着窗外的月色,这是贺文辞对他的惩罚:“我忘不掉你。”
贺文辞惩罚他这高高在上的人似乎不懂底层人的辛苦,他鼻子里吸着冷气,摸着镜面里面笑得灿烂的少年,手指里滴落着血迹,难受地背都弓起来,他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你这样死去,就仿佛是我把你逼上绝路。”
温故筠无法接受现实,午夜梦回里都是悲伤:“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
他眼泪滚烫地落在地面,感觉天花板都在摇摇欲坠,大量的石头和砖砸在他的头颅上,面对网络上面喧嚣,他想彻底的解除这场灾祸,弓着背里即使砸得血肉模糊也没关系:“我的辞辞。”
你怎么能在万人厌恶下走去?
你怎么能死在自己的计划里?
你可知道没有人会怪你,没有人敢怪你,没有人敢去伤害你。
你可知道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模样。
温故筠泪水挂满侧脸,他声音里都在哽咽,自己已经买好婚房和其他东西,他愿意退居幕后做贺文辞贤内助,他不想看所有的希望打水漂,他的背仿佛要被天花板给压垮。
他疼得发不出声地趴在地面,五脏六腑里的血液喷射而出。
回来吧。
他在祈愿:回来吧。
回来吧。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瞳孔涣散的模样令人心惊,他踉跄地想爬起来,想要抓住镜面那抹倒映,这一刻他彻底被深渊吞噬。
疼得体无完肤。
疼得泪如雨下。
你说那么高个子的少年,为什么时候要住在狭小的盒子里?
温故筠剁碎自己的心软,他开口:“回来。”
“我一切都给你。”
温故筠拿着手机播放着《重启》新歌,握着手机的那一秒,模糊地听到贺文辞熟悉的声音,他仿佛想到那人在自己怀抱的温度,顺着光线要寻找那人时,转瞬又消失不见:“辞辞。”
“你给我回来。”
温故筠抱着黑匣子,哭到不能停止。
“让我们的世界重启,我们是独一无二的星球。”
重启意味着重新播放。
温故筠听着这首歌哭得双眼通红。
歌单能重新放送?我们的故事还能重启吗?
贺文德再见就是再也不见,温故筠牙齿都在发抖,他到处查阅着贺文辞资料,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压力,天花板的灯光仿佛刺穿他的脊背。
他死在自己的幻想里,慢慢地阖上眼睛,似乎再次睡着了。
他多么想死,竟然是累了的梦魇。
这样的梦境他还要经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