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筠:舞台上的那束光终究还是散了◎
时间正值2022年6月8日;
晚上十一点:
医院的病床里空荡荡的,唯有白色的窗帘飘动着。
温故筠数不清多少次噩梦惊醒后,他回顾着贺文辞医院那天医生话:“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导致心脏病再次大出血,我们也是回天乏术,医院里匹配的血型都用上了,他自己不想挺过来也没有办法。”
“温先生还请你节哀。”
温故筠拖着身体,来到窗台,他的脑袋似乎缺少一片记忆,茫然的黑色贴着他的眼眶,他伸出手指勾勒着少年的面容。
仅仅过了两天,却活的如此漫长。
温先生?
温先生又是谁,他的什么人死了,是很重要的人么?
温故筠摸着心脏吃疼,他跌落在地面,手指在雾色茫茫的勾画着。
贺文辞。
温故筠的贺文辞死了。
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死了。
温故筠左耳凝结着干涸的血液,他突然痛苦挣扎地倒在地上,全身骨髓仿佛都被命运抽了个干净,铺天盖地的悲伤遍布全球,他不停地打着自己耳光,那膝盖骨的血液往外作溢血。
他不是什么温先生,他的贺文辞活的好好的。
“请你节哀。”
墓地里送过来黑色的盒子,里面生放着自己所爱人的骨灰。
温故筠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仿佛被丢进汪洋大海里,无数的风浪冲击着他耳膜。
凭什么要让自己节哀?
凭什么要让自己节哀?
温故筠平生演过不少的电视剧和电影,关于悲伤的情绪,他在荧屏幕之上总用爆发的情绪诠释悲伤,而他现在却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他没办法去饰演贺文辞死后的角色。
这一辈子,他没轰轰烈烈的爱过。
这一辈子,他唯一一次的刻骨铭心的爱以这样结束。
这一辈子,他第一次体验到精神错乱的感觉。
温故筠干涩的眼眶望着房间里的用品:原来自己还活着。
一见钟情并不是见色起意,他对贺文辞走强烈的悸动。
温故筠这几天一直把自己的心锁起来,他左耳里泛着鲜血。此刻正结着血色的伤疤,那五角星的耳钉染成黑色,顾楚良殴打的伤口历历在目。
他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脖子以下全是狰狞的伤口,宛如刚出来的血人。
他害怕不够疼的痛彻心扉,这样子就不能证明自己活着。
“为什么我失去你还能活下去?”
温故筠发泄完过后,又急又委屈地开口。他院子地下不知何时种上玫瑰,看着夜晚下的玫瑰正散发着光芒,那份炽热的感情和玫瑰同等绚烂,这份炽热冷却在冰天雪地里,他想自欺欺人地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缩在小时候打雷的衣柜里。
每每打雷下雨的时候,他对贺文辞思念尤深。
这几天他要疯掉了,抱着黑匣子不停地回忆着一生。
温故筠是温家唯一的儿子,也是国度集团的继承人。
童年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羡慕他的生活,可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家族的提线木偶。
每时每刻要干的要做的事都要规划好。
譬如说每天的钢琴课,每天的礼仪课,每天的商业学课。他从小就跟着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去谈合同,他也曾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乃止出卖自己的灵魂贡献给多人。
他不理解大人的世界的交易,仍然记得母亲说的:“这是你该经历的。”
温故筠这是你该经历的。
你应该见惯圈子里的黑暗,你生长在交易之中。
温故筠每天的日子过得无趣极,他过着并不快乐的生活。
他不想按照规划好的止步行走,然后转身,背井离乡跟随着舅舅进入娱乐圈,他以为自己寻不到真心对自己的人。在洗手间初次见面的那天,他却被贺文辞给吸引了。
两个灵魂上的共鸣强烈地提醒他要去接近青年,后来他们拥抱在一起,久违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贺文辞的笑容里干净又纯洁,贴着UK喉咙痒痒的,纯真地音色开口:“前辈,我是造梦娱乐的练习生,我小时候最喜欢看你的电视剧,你现在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他那是第一次遇见心动的人,强装着镇定,擦干手心的水滴:“可以。”
贺文辞接着伸出自己的掌心,笑容乖巧又不知所措。“但是我没有带笔。”
温故筠摸了摸身上,同样也没有:“前厅应该有,你不介意等会下场找我签也行。”
贺文辞眼光亮晶晶的:“这样不就麻烦前辈了,前辈要不你签在我掌心上吧?”
这么滑稽的要求温故筠竟然同意,他装作难以启齿地同意,用自己的指尖在对方掌心勾画着自己的名字,在签名的过程中听着贺文辞一字一句念自己的名字,他不由地开口询问:“签在掌心不会消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