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懂得知足◎
江逾白眸子染上痛苦的神色,他死死地盯着贺文辞,只见对方抿着发白的唇色,几乎控制不住地软下来,在对方越加痛苦的眸子里无助挣扎:“可辞辞你对温故筠的了解多少,你确定他真的对你坦白了吗?”
“你确定他没欺骗你。”
贺文辞全身颤抖得厉害,嘴唇被米粥烫出小泡,他压抑下去的冰冷和自卑抗拒着江逾白,那目光里没崇拜和温柔,剩下得是对战情敌的自卑感:“那逾白哥哥你了解多少?”
“你这是炫耀你和筠筠早就认识,还是因为这样而针对我,说我是插足你们之间的第三者么?”
他手臂的线条白皙又无力,覆盖在皮肤之下的青筋暴露出来,突如其来的自卑让他苍白的脸色染上红斥,那双光溜溜的脚趾与奢侈的豪房格格不入。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是贺文辞偷走的幸福。
不想让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江逾白眼睁睁目睹少年陷入深渊,心里反而生出疼痛,所有的怒火都消散:“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
“辞辞你还小。”
江逾白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不敢说什么重话,即使那人在他心口上撒盐,他依旧面不改色的温柔相待:“成年人的爱情你不懂,你不要一时情迷而造成大错。”
“温故筠万一对你只是玩玩而已呢?”
贺文辞难受地坐在椅子上,他眼睛通红地看向江逾白,抓紧自己的手指。
向来只有我整别人,哪里轮到别人整自己?
坐在虚空间的069笑出声:“要是把宿主你是老怪物的事实告诉江逾白,他就不会说你还小的话来贬低你,明显是把你当枪使,嘲笑你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贺文辞:干死他。】
贺文辞缓缓地低下头,睫毛处的阴影显得他很受伤,一双眼睛似乎提防着江逾白:“不会的。”
“感情上的事辞辞你说不准的,温故筠混迹娱乐圈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没心仪之人?偏偏娱乐圈那么多人,为什么选择了你?”
江逾白的话落进贺文辞耳里是刻意表明身份,他眼眸已慢慢湿润,眼睫毛一颤抖,米粥的热气化成液体绕着眼眶围着一圈。
“温故筠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唯粉,公开恋情后把你甩了,你该怎么办?”
“他可以重新回归演艺圈,你能重新回到偶像圈?演员和偶像是两个不同的,”
江逾白从没见过如此难过的贺文辞,那人昨天的伤痕和眼泪出卖着自己:“傻辞辞。”
贺文辞语气冷下来,他收着眼泪,奈何开口自带柔弱气场:“我不傻,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筠筠么?”
“他不选择我,还会选择你吗?你假意邀请我到别墅住,不就是为了惩罚我,你不是来救我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来拆散我和筠筠的,抱着目的刻意接近我。”
江逾白绷不住贺文辞的眼泪,又气又好笑,辞辞攻击人带着刺和奶声:“别哭,为了温故筠不值得。”
贺文辞抬着眸子,他低声哽咽地开口:“不值得,那你为何不让出来?”
“温故筠对你图谋不轨。”
江逾白:“我退一步,他则攻进一步。”
贺文辞颤抖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借口!”
冠冕堂皇的借口骗不过他这老怪物。
江逾白永远都不会退婚,一旦温故筠逃脱自己的掌控,那他不敢保证自己的青年回落入那人的圈套,他漆黑的瞳孔一片淡淡的认真:“辞辞他真的爱你,为何连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你?”
贺文辞身体僵硬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逾白,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话。
“区区个草根一族后面没资本的加成,他温故筠能混到今天这出人头地的地步?成功向来不是努力就行的,背后没推波助澜的贵人是不行的。”
江逾白步步紧逼,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一点一点朝着贺文辞靠近:“他真的是你口中的筠筠?能跟江家扯上婚约的,你想他究竟是不是平凡人?哪里来的门当户不对。”
不对。
天大的不对。
贺文辞感觉到不对劲,主角受不应该现在把身份告诉自己,他必须要在对方结婚后听到消息。
是不是崩坏了?
为什么自己在这个节点要得知温故筠的身份?
贺文辞捂着跳动地胸口,他的呼吸如断了线的珍珠,回过神来便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点不习惯。江逾白的眼眸越来越诡异,再迟钝的人也看出里面有丝丝爱意:“辞辞你知道温故筠的真实身份是谁吗?”
“他以门当户不对的身份接近你,只是想尝尝平凡人的恋爱。”
江逾白胆子也大起来,他以前不敢碰贺文辞的,而今天却与对方靠得非常近,从外人的模样看去,两个人好似都亲在一块去了,窗外的阳光也只能瘦成葱穿过他们的鼻尖。
贺文辞靠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开口:“逾白哥哥,你不能再靠近了。”
“你别抗拒我。”
江逾白看着贺文辞面色涨红的脸和脖子,一改往常得寸进尺地凑近,心酸的情绪填满他半个心房,贺文辞从来没有明确的拒绝别人,为何却把自己打入谷底:“辞辞,我只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