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原本满怀希望,以为能在这公堂之上讨回公道,为儿子沉冤昭雪。可听到这判决结果,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的悲愤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决堤。
事实的真相对于她来讲已经不重要了,现场的几人均是导致她儿子枉死的罪魁祸首,周惠意该死,可刘同理更该死!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着,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突然,她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不顾一切地拔下头上的簪子,疯了似的朝着刘同理冲去。
“你这个畜生,还我儿子命来!”林母凄厉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此时的林母像一只失去幼崽的母兽,拼了命地刺向刘同理的咽喉。
刘同理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瞪大双眼,本能地想要躲避。
林母却更胜一筹,奈何体力悬殊,眼看着一簪子就要刺入他喉咙,却被刘同理抬手挡了一下,转而扎进了他的胸膛。
刘同理惨叫一声,脸上瞬间扭曲成一团,冷汗如豆般从额头滚落。他想甩开林母,却发现林母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着他不放。“你这疯婆子,快松开!”刘同理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林母却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只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还我儿子命来,你今日必须偿命!”林母的声音沙哑而决绝,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
她双手用力下压,试图让簪子更深地扎入刘同理的胸膛,刘同理的身体因剧痛而不断扭动挣扎。
周围的衙役们见状,顿时慌了神,他们大喊着冲上前去,想要拉开林母。“快住手,快放开他!”衙役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他们有的拽住林母的胳膊,有的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然而,此刻的林母就像被仇恨赋予了无穷的力量,任凭衙役们如何拉扯,她都死死地抓住刘同理不放。
公堂内一片混乱,其他围观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有的甚至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周崇坐在主位上,惊得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这般胡来!”
刘同理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呼吸也恐惧变得急促而微弱,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断地哀求着:“别别杀我,我我愿意补偿,求求你”
但林母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心中只有为儿子复仇的执念。
眼看那簪子越扎越深,刘同理的惨叫愈发凄厉,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洇红了他的衣衫。
周崇见局势失控,眼瞅着就要闹出人命,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当机立断,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吼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行凶!来人呐,即刻将这恶妇斩杀,以正公堂威严!”
衙役们得令后,虽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不敢违抗周崇的命令,他们一拥而上,几人死死按住林母,试图将她与刘同理分开。
林母双眼通红,头发散乱,状若疯魔,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刘同理嘶吼:“我儿死不瞑目,你这畜生,今日便是下了黄泉,我也要拉着你!”
柳嫣在一旁心急如焚,朝着周崇大喊:“周大人,林母实乃被逼无奈,一时激愤才犯下大错,还望大人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啊!”
而此时被按住的林母,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怒视着周崇,大声骂道:“你这昏官,黑白不分,助纣为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林母的骂声激怒,他恼羞成怒地喝道:“还愣着作甚,速速行刑!莫要让这泼妇再污了公堂!”
眼看衙役们步步紧逼,长刀寒光闪烁,林母心中万念俱灰,儿子惨死,于这世间早已再无存活之意。她已知今日自己绝无生路,也不愿死在这班助纣为虐之人手中。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和衙役身上时,林母突然拼尽全力,猛地抽出那插在刘同理胸膛的簪子。
刘同理吃痛,发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而林母握着带血的簪子,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悲凉。
她扫视了一圈公堂,看着那高高在上、黑白不分的周崇,看着那满脸得意、作恶多端的刘同理,又看向满脸悲戚、无力相助的柳嫣和周惠意等人,回望一眼自己的夫君。
“我儿冤死,这世间已无公道可言,我活着又有何意义!”林母悲怆地喊道,声音在公堂内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
说罢,她将簪子狠狠刺向自己的脖颈
只听得沉闷的一声“噗”,那簪尖已深深没入皮肉,殷红的鲜血仿若决堤的溪流,顺着簪身汹涌而下,眨眼间便洇红了她素色的衣领。
她的身躯剧烈一晃,像是被狂风撼动的残烛,摇摇欲坠,可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历经苦难后终于解脱的释然,仿佛在这一刻,她已挣脱尘世枷锁,奔赴黄泉去与她含冤而亡的孩儿相聚。
围观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大声惊呼,公堂内顿时乱成一团。
有的人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母倒在血泊之中;有的人则忍不住发出阵阵尖叫,声音尖锐而刺耳;还有些胆小的妇人甚至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
柳嫣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林周氏,不要!”她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衙役们拦住。
林父也满脸震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大喊着:“孩子他娘,你这是何苦啊!我们还没给羽儿讨回公道,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
林父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却被衙役们死死拉住,他的身体在挣扎中不断摇晃,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你们这些混蛋!”
林父愤怒地咆哮着,双眼通红,“我儿枉死,我妻子又被逼自尽,这世间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周崇,你这个昏官,你不得好死!”林父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在公堂内回荡着,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公堂内其他的人,有的面露不忍,悄悄别过头去;有的则是一脸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刘同理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崇的脸色铁青,他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大声喝道:“够了!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这般撒野!将林大力带下去,若再敢胡言乱语,定不轻饶!”
衙役们得令,强行将林父拖走,林父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公堂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