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阿阳是谁在叫她
欢快的笑声在梦里悠悠响起,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温柔的阿娘,威严的阿爹,还有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程家哥哥。
“阿阳!”
在梦里,她瞧见一个俏皮的小姑娘,阿阳不认识这个小姑娘却清晰的知道她那便是年幼的自己,小姑娘像只欢快的小鹿在花房里穿梭,伸手一把揪下了花房姑娘漂亮的发带,而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偷偷跑到夫子授课的地方,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去敲那下课钟。
“阿阳!”
年幼的她一路咯咯笑着,笑声清脆得如同银铃在空气中肆意回荡,跑着跑着,一个不留神,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自己身上。
当阿阳望向那小姑娘的眼睛,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瞬间涌上心头,那欢喜浓烈得她几乎要忍不住大声叫嚷出来,满心欢喜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指尖都已经微微弯曲,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她的肩膀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小姑娘却蓦地化作了一缕青烟,在指尖袅袅飘散,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阿阳,是我啊。”
梦境一转,阿阳梦见自己穿着那条最心爱的枫色襦裙,裙裾翻飞如同风中摇曳的枫叶,她像是在殷切地望着谁,目光穿透层层迷雾。
“程朝。”
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来,他的衣摆轻轻拂动,带着初春清晨那晶莹的晨露,他朝着自己伸出一只手,轻声唤道:“程朝,把手给我。”
她满心疑惑,歪着脑袋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嗬!!”
一道刺目的光晕毫无征兆地闪过,刹那间,整个人竟毫无防备地跌入了水中,碧绿的水瞬间将人包裹,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眼睛,呛入口鼻,好似一双双无形的手使劲地拽着她的身体往下沉,窒息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救,救命!
她的身子不停地往下掉,她害怕极了想要大声呼救,可喉咙被潮水紧紧锁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救命!
她拼命地挣扎,手脚慌乱地划动着,可身子却掉得越来越快。
水好冷好冷,救命……
“小六小六!”
“阿阳醒醒!”
“程朝醒醒!”
“小郡主!小郡主!”
好多好多声音在耳边急切地响起,那些声音乱糟糟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杂乱无章的丝线紧紧锁住她。
“嗯……”
阿阳费力地微微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好几张焦急的脸,阳光从她们头顶明晃晃地照下来,那光芒刺得双眼生疼好似要将她的眼眸灼伤。
“小郡主,您醒了?”
她这是穿到九阳郡主的身上了?!
一道白光飞入她的眉心,阿阳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
“阿秋……”
说起程家那可是顶顶的辉煌,且不提程家是长安赫赫有名的簪缨世胄蝉联不绝,就单说起她的阿爹,阿爹从小就是官家的陪读,和官家一起长大,父亲如今的封侯拜相也是同官家一块南征北讨,拓土开疆所得。
到了大哥程忠伯这一辈更是前途无量,她的大哥程忠伯年纪轻轻就已经战功赫赫,名震塞北。二哥程忠仲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别提程家那几个年幼的哥哥,他日必成大器。
程家,在长安可谓是蒸蒸日上的大家族。
四哥程忠季向来是最疼她的,少年无奈地伸出手轻轻地搓了搓她的脑袋,说道:“你瞧瞧你,又睡糊涂了吧。”
随着一阵哒哒的脚步声,高亮的声音从院外清晰地传来:“也该打打她!让她长长记性!一个姑娘家天天这样闯祸,让我们给她擦屁股!”
她哪有天天闯祸!阿阳一听立刻凶巴巴地瞪了过去,只见她的三哥程忠叔环抱着手臂。
要说几个哥哥中,哪个最爱惹她不高兴,那肯定非程家三哥莫属。
阿阳气鼓鼓地脑袋一扭,不满地哼哼了几声,说道:“我可不用你,我自有四哥哥和五哥哥给我兜着。”
阿秋见她们又要吵起来,连忙笑吟吟地开口打圆场:“小郡主和两位公子都饿了吧,奴这就去给你们熬碗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