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之下,隐伏涌动。
殿内外,黑压压的金吾卫如潮水般迅速将宫殿团团围住,厚重的铠甲在黯淡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他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肃杀之气。
重甲的震动从地面传来,酒杯中的玉液琼浆泛起一圈圈涟漪,即便平日里再糊涂再迟钝的官员也敏锐地嗅到了异样的气氛。
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颤抖从他们的指尖蔓延至全身,使得他们捧着酒杯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他们彷徨埋头浅酌试图用酒水来麻痹自己,掩饰内心潮水般翻涌的恐惧。
变,变天了!
大王爷会杀了他们吗?!
大王爷坐在高位之上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阿阳觉得那笑容仿若厉鬼在黑暗中露出的狰狞面目,让人毛骨悚然。
他会做什么?!
大王爷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那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他开口说道:“怎么?各位喝啊?哦,本王明白了……一定是外头太亮了扫了各位的兴!”
那声音中带着戏谑,又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厉回荡在整个殿内内。
“大王爷?!”
“不不不,王爷王爷这是做什么啊!”
官员脸上满是惊惶之色,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绝望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大王爷,可笑的企图从他脸上找到怜悯。
“父皇呢,本王要见父皇!”
“李承恩你胆敢谋害亲王!”
亲王则是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望着高位上的大王爷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仿佛在看着一个突然撕下伪装、露出狰狞面目的刽子手,身体微微战栗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缩,潜意识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地方,但恐惧发现自己早已无处可逃。
李承恩竟敢假传圣旨将他们引入宫殿围杀!
“呵,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大王爷仿若未闻众人的呼喊,只是轻轻招了招手。
“嗬!”
瞬间,殿内外涌进来一批又一批的金吾卫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与此同时,太监们开始将大门一扇扇关上,那沉闷的关门声在官员听来像是索命的丧钟在缓缓敲响。
“这是做什么啊?!”
“救命!”
“官家!”
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无尽的恐慌与崩溃,哭声在这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回荡,他们四处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无助,试图从周围的人身上找到求生的安慰,但却只看到了更深的绝望。
“官人我害怕……”
官眷们吓得花容失色,掩嘴哭哭啼啼扑入自家夫婿的怀里,企图寻求微弱的庇护。
“怎么办啊!”
绝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整个殿内内弥漫着恐惧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这是谋逆!要是让官家知道了,就是杀头的死罪!”
老臣们用颤抖的手指着大王爷,嘴里哆嗦着吐出斥责,年轻些的官员更是吓得嚎啕大哭,他们惶恐不安,猛地蹿起来就想逃跑。
然而,四周早已被金吾卫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出口都被利刃所封堵。
“啊!”
昏暗中,只听见“噗”地几声闷响,那声音沉闷而又诡异,借着窗口那微弱的光,众人晃眼可见猩红的血喷射而上,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血光,砰砰砰地重物倒地声传来,伴随着魂飞魄散的尖叫声,尖锐刺耳,简直要穿破人的耳膜。
“啊!杀人了!”
“啊!别杀我!别杀我!”
慌乱惊恐中接二连三有人倒下,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泊,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殿内,让人几近喘不过气。
“别怕。”
徐玉握着她的手越发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也暴起,阿阳只觉得体内那股闷热感翻滚得越发凶腾,她费力地一次次压下又止不住地往上涌,呛人的血腥味堵在喉咙处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几近窒息。
好疼
混乱中有东西滚到她的脚边,阿阳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她悄悄看了看徐玉。
有了。
她灵机一动,假装被尖叫声吓到。
“啊!”
阿阳尖叫着猛地蹲下,宽大的裙摆顺势盖住那把匕首,手偷偷伸入裙摆内迅速握住匕首将捡起来,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宛如下一秒要跳出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水。
徐玉被她扯得身形一晃,急忙护住她,满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