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泪眼婆娑,委屈地站起来揪着他的衣角抽噎着,眼神中胆怯写满了恐惧无助,将捡起来的匕首放低缓缓展开给他看,手还在哆哆嗦嗦不停地比划着:“你别怕,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眼神中透露出倔强与坚定,尽管身体在颤抖。
徐玉似要开口说着什么,骤然间他的身子猛地一震!
“咳咳……噗!”
“徐玉你怎么了?!”
血突然从徐玉口中喷吐而出洒了一桌,那些精美的花盘上瞬间布满了乌黑的斑斑点点,泛黑的血还乌泱泱从他嘴角渗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染深了他那身威严的官袍,他的脸色瞬间浮现几分惨白。
“……”
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眸光,徐玉缓缓抽出与阿阳紧扣的手,捂向自己的胸口,极力想要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咳咳…”
他怔了一会神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笑意森凉充满嘲讽。
微微颤抖的手取出怀里的手帕,徐玉慢悠悠擦去嘴角的血丝,擦完后将手帕随手一甩。
他对着大王爷笑,眼神阴冷如霜:“恭喜王爷了。”
“碰!”
话音刚落,大门霎时间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殿内内乍然敞亮,刺眼的阳光如利剑般射进来逼得人睁不开眼。
眨眼之间,持刃闯入的金吾卫已然厮杀在一起,涌出的金吾卫右胳膊上的轻甲系着绛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何含义。
“啊!”
大王爷见状,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徐玉,勃然大怒:“你!你背叛本王?!”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
徐玉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从容:“大王爷慎言,琅玕从来都只是陛下的臣子。”
那位戴着白冠的王爷此刻站起来,表情温和带笑,声音却如同一把利刃:“大哥这是逼宫啊,如今父皇尚在,您却敢威逼囚禁朝廷大臣,您这是要造反谋逆啊。”
“胡说,胡说!!”
大王爷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吓得语无伦次,身体不断往后缩:“你们胡说!本王,本王是父皇特命的监国,这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白冠王爷低头浅笑,步步紧逼:“大哥,您命人逼父皇写下传位诏书也是监国所用?”
话语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向大王爷的要害,让他无从辩驳。
阿阳本该哭哭啼啼扑到徐玉怀里,可是她的余光却鬼使神差地被带到一旁站着的容音身上,只见她的袖子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徐玉!!”
在这刀光血影之间,阿阳来不及多想整个人毫不犹豫地扑向徐玉,将自己的后背留向了利刃。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徐玉!
容音双眼通红,充满了怨恨与疯狂高喊着:“去死吧!”
“阿阳!”
“程朝!”
后背蓦地一疼,阿阳张开嘴猛然呕出大量的血:“噗!”
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徐玉的视线。
“阿阳!”
徐玉紧紧地抱住阿阳,挣扎着想要将她搂入自己的身体。
“怎么,怎么是你?!”
容音怔怔看着眼前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她的脸上的血还是温热的,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何其可笑啊,此刻她所有的仇恨都变得何其可笑啊。
“你!你!荒唐!!程朝,程朝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你救的是何等狼心狗肺之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程家怎么会一步步走成这样!程家曾经那么辉煌,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凄惨的模样!程朝”
“小六!”
徐玉的手紧紧捂着她不停冒血的伤口,他不该带她来的,自己明明知道整个皇宫里全是要她死的人,他还带她再来冒险,是他太自负了。
好疼阿阳满头冷汗,双手攀着徐玉的手臂,周围好多声音啊乱糟糟的。
她,她听不清了,她的眼里只能看到徐玉一个人。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疼,我好疼……”
“哈哈哈哈,可惜!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