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扶玉把茶盏扔回他手里,没好气地道:“你又胡闹,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喊师父吧,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待云山论道结束,我带你和清儿回冰月仙宫,纳入门墙。”n
话到此处,伶扶玉的视线明显有些躲闪,不敢去看许守靖。n
许守靖盯着她看了半晌,轻叹一声,无言以对。n
他听得出来,伶扶玉这是想让二人继续维持正常的师徒关系,甚至想通过在冰月仙宫那边确定身份,来斩断自己的旖念。n
有时候,许守靖会想,如果神雕侠侣的故事在九洲普及就好了,把龙骑士那一段删掉,妥妥的纯爱师徒恋,还是小老师的那种。n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没有这些宣传师徒恋的故事加持,许守靖觉得拿下伶扶玉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n
在昨夜之后,伶扶玉顾自思考了许多,态度不再那般强硬,尽管在关键问题上还是在选择逃避,但明显松动了不少。n
攻略这种事,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急不得,像自己与赵扶摇那种宿命中的相遇,本就是特殊情况。n
念及此处,许守靖抬步绕到伶扶玉身后,伸出手替她揉肩,笑吟吟地道:n
“靖儿都听师父的,师父决定就好。”n
伶扶玉檀口微张,神情有些不自然,下意识想要阻止许守靖与自己接触。n
可是许守靖手上的动作很老实,并没有作乱,完全是一副替师长尽孝心的模样。n
如此情况,再出言训斥,未免太过不近人情。n
可放任他揉吧……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只是捏肩而已,伶扶玉却感觉除肩膀以外的部分,也都开始发软,整个身子忍不住想往后靠,躺在许守靖的怀里。n
“师父,徒儿孝敬孝敬您?”许守靖观察着伶扶玉的表情变化。n
伶扶玉表情有些蚌埠住了,玉手轻轻抬起,想要将许守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n
“不用。”n
许守靖丝毫不带动摇,继续顾自捏着香肩,笑道:n
“没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n
“……”n
伶扶玉脸蛋儿微红,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无意识地往许守靖怀里靠,连忙起身整理衣襟,强行端起架子,冷着脸道:n
“好了,不用捏了。”n
许守靖要多听话就多听话,老老实实地把手放下。n
本来目的就不在于揩油,只是增加一些亲密接触。n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润物细无声的亲近更是让人防不胜防。n
伶扶玉这些年来无依无靠,在遇到许守靖之前,唯一的徒弟苏浣清还是那样的冷淡性子,导致生活上的确无趣了些。n
而许守靖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n
尽管伶扶玉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没办法再把许守靖真的只当成自己的弟子去看待。n
那一夜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孤寂那么多年才有了第一个男人,又怎是那么容易忘却?n
她其实对于和许守靖的亲近也并不抗拒,呃……身体上的不抗拒。n
眼见许守靖说松手就松手,似乎一点留恋都没有。n
伶扶玉心底没来由得有些空虚,但这些显然不好表现出来,赶忙转移话题道:n
“靖儿,你接下来还有几场比赛?”n
瞥见伶扶玉睫毛轻颤,眼神迷离,神情不自然的模样,许守靖内心了然,只不过也不予点破,淡笑着回答:n
“今天的都已经打完了,明天还有三场。”n
说实话这预选赛除了慕凉之外,目前许守靖遇上的对手,基本都没什么实战能力,一看就是在宗门内部闭门造车久了,玩玩道友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游戏还行,真刀真枪的战斗压根用不出全力。n
当然,这些眼高手低的大家子弟肯定只占一部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实战能力也十分强劲的宗门弟子。n
就比如,安云宗的高玄墨,天凤斋的曲夜凛。n
在等虞安卿去后台查阅冰灵剑阁花名册的时候,许守靖和姜容月、余娇霜在广场上闲逛,期间就跟着围观群众看了眼高玄墨和曲夜凛的比赛。n
在玄青街那一日,高玄墨表现出的身为剑修的傲气并非空中楼阁,一招一式都颇有章法,攻势如暴雨,守势留三分余地,进退自如。灵力的运转也是指哪儿打哪儿,十分精妙,不像某些人运转灵力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n
可以看得出,高玄墨是那种自小在宗门习剑,十年如一日未曾懈怠半刻,用汗水与沉思换来了今天的剑技。n
所以在面对敌人每一次进攻时,都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仿佛能看穿每一次进攻的路数,无论多么千奇百怪的剑招,总能找到合适的应对。n
许守靖都不由得感叹,自己可能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他的剑术路子主打后发先至,往往在最初的交锋后就已经有了定数,再往下就会直接梭哈,一剑定胜负。n
像高玄墨那样熟练的每一招都近乎在戏耍对手,除了堆砌枯燥的时间去练剑之外,再无别的捷径。n
这点也正是许守靖所欠缺的,因为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半路出家,在之前一直算作‘武修’,对于剑几乎没什么概念。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