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有些老家伙重男轻女的思维真的很难转变。n
至少对于虞历寒这老头来说,孙子还是比女儿重要得多。n
为此不惜花大功夫给自家孙子铺路,但对于自己女儿做出的实绩却不管不问。n
一想到这,许守靖的笑容就有些阴冷,似乎很是替虞知琼不平。n
他认真想了下,如果自己生有一男一女,肯定是可爱的小棉袄宠上天,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要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咯。n
儿子?n
饿不死就行。n
“凡世家大族宿命如此,非人力可以避之。”见许守靖不说话,虞历寒长叹了口气,沉声道:“不过,我的确也没想到你这个变数,更没想到你会手持墨城令。”n
许守靖撇了撇有些不置可否。n
过了一会儿,这个上千岁的老家伙,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纠结,忐忑地问道:n
“他……还好吗?”n
许守靖微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虞元洲的事情。n
他稍作思考了会儿,脑海中回忆起了虞元洲天天散步下棋泡温泉的画面,如实回答道:n
“过得很好。”n
“他还说了什么?”n
“除了让我把这块牌子带回来之外,什么都没说。”n
闻言,虞历寒又陷入了沉默,叹了口气:“是我欠他的。”n
察觉到许守靖疑惑的目光,虞历寒瞥了他一眼,缓声解释道:n
“元洲乃吾兄,昔年老太爷临终之时,欲将天涯虞氏托付于他。可惜,元洲志不在此,虽追随者众多却从未培植派系。但内子则已经有了不少拥护者。兄长不愿陷入手足相残的境地,最后只能不辞而别,离开了天涯虞氏。彼时天涯虞氏非如今这般稳固,内忧外患,天谕商行也尚未走出云敖。若我兄弟二人再行内斗,只怕也没有今日的天涯虞氏了。”n
许守靖垂眸琢磨了会儿,逐渐明白了虞历寒话中含义。n
这么说来,虞历寒和虞元洲其实是同辈。n
啧啧,同一代人出了两名轩阳境,放眼整个九洲的世家宗门也找不到第二家,天涯虞氏想不崛起都难。n
等一下……内子?n
许守靖眉峰微挑,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忍不住瞥了眼虞历寒。n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虞历寒摆了摆手,倒也没做隐瞒:“我乃老太爷收养的义子,确非虞氏直系。只因娶得老太爷长女,方入虞氏。元洲才是老太爷嫡长子。”n
「卧槽,赘婿上位……」许守靖和他的小伙伴们惊呆了。n
也就是说,虞元洲事实上是因为不想跟自己的姐姐争得两败俱伤,所以才离家出走的?n
“那这块牌子到底是干什么的?”许守靖还有点没缓过来,这信息量可太足了。n
“这是虞氏家族掌舵的铭牌,同时也是虞氏禁地深处地宫的钥匙。”虞历寒沉声解释道。“当年老太爷将这块牌子托付给了元洲,元洲本想直接交给内子,奈何当时族内两派相争已成定局,元洲无奈干脆带着牌子消失了,也就是他这一走,才让内子有机会重整天涯虞氏。”n
说是‘重整’,这是捡着好听的在说。n
许守靖心里门清,其实就是把虞元洲残党给扫除干净了。n
「怪不得刚才一直试探虞姨和我的事。」许守靖眼睛微眯,内心隐隐有些恼怒。n
此前多番利用,现在发现势头不好控了,打算把虞知琼嫁出去,好让她别掺和继承人之争?n
方便虞潮那个阴阳人‘重整’势力是吧?n
许守靖清秀的脸庞依旧摆着那副微笑,眼神却越来越冷,阴阳怪气道:n
“那您接下来就打算坐视血亲相争,直至不死不休?”n
“我何时说过此话?不要胡言乱语。”虞历寒横了他一眼,干脆茶也不喝了,他也看出许守靖对自己有意见了。n
许守靖笑了笑,对虞历寒的反应不可置否。n
虞历寒盯着许守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不用试探了。小辈之争,我还不屑出手干预。不过……你倒可插手一试。”n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守靖一愣,紧接着就觉得有些脊背生寒。n
他总觉得虞历寒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被扒光扔在床上的小媳妇,瓮中之鳖,笼中之鸟。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