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戚氏一边捏着绣花针一边道。
“宫里头?也没听说出什么事啊?”
“等等。”
“听我祖母传来的消息,好像太子这几日在跟皇后娘娘斗着气呢?”
原本太子每日都会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可是不知为何这几日太子没去,他们说这几日太子忙着科考的学子问题,故而没去,可是她祖母传来的消息说这是太子跟皇后娘娘置气,提醒他们林府少往太子跟前凑。
想到这里,戚氏嘴角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这就是她林府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提拔得这般快,正四品官员,这可是有些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这就是她托了祖母的福啊,宫里头一有个风吹草动她林府第一时间便会知晓。
有如此的后盾,哪里还愁的?再过几年她映雪嫁个好的,她夫君当个礼部的尚书也不在话下。
戚氏想到这里,
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这武安侯府实在不是什么好姻缘,若是能废掉,该多好啊。
“对了映雪,你问这个干什么?”
戚氏又是一顿,惊喜道。
“女儿啊,你莫不是不想嫁那病殃世子,想嫁给太子了吧?”
如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林映雪心思被戳破,可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道。
“母亲,你胡说什么呢,与武安侯的亲事早就定下了,若是此刻悔婚,父亲那边只怕不好过。”
“我只不过是觉得宁国侯府的那个庶女都能成太子侧妃,有些奇怪罢了。”
太子侧妃,那是何等重要的一个位置,就算是要坐,那也该是嫡女的位置,她区区一个庶女何德何能啊?
这世间是讲礼法规矩的,庶女就该有庶女的自觉,她们是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啊?
还有,她林映雪,又哪里比不得那个宁国侯的庶女了?那庶女她也曾远远的见过一面,一副小家子气,根本上不得台面,样貌还不如林轻君的。
林映雪想到这里,这心中的不甘越发的浓重了起来,她此刻恨那庶女胜过恨林轻君了。
戚氏也叹道,“是啊,也不知这太子是怎么想的,竟看上了个庶女,而且我还听说,太子一见这庶女便笑开了花,比见到太子妃还要开心。”
宫宴上,她远远的见到太子看到那庶女时的表情,当归便觉得太子眼光奇差,只不过她也还是跟着众夫人一样上前笑脸恭喜。
“不说了不说了,事已成定局,如何去改?”
“啧,你说我这绣为何总是绣不好呢?”
明明是同样的布料,同样的银线,甚至连针法都是一样的,可是为何那柳姨娘能够栩栩如生,而她却连片叶子都绣不好?
戚氏一气之下扔下绣绷子。
林映雪拿起这蝶恋牡丹图,笑得阴厉。
“母亲,你生的哪门子气,左不过是个姨娘而已,你让她绣她便绣了,不是吗?”
“而且,这是姨娘活着的手艺啊,若是没有这手艺,她如何夺得父亲的宠爱?”
“母亲若是真的厌弃,不如,就让她再绣过一个?”
戚氏听到这里,眼前一亮,拉着林映雪的手连声说她长大了,不再替那对贱母女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