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臣川在这里陪着她用了晚膳才离去。
其间,季吴氏凄凄哀哀的哭泣过来,一路过来还大骂季臣川是个阴毒的,趁着季子明病,要他的命,还扬言要他好看。
她也没有惯着,赵过季吴氏,直接发卖了季子明院子里的惹事儿的奴婢,再乱嚼主子的舌根子,窜掇主子,便就是这样的下场。
她这是告诉武安侯府里的所有人,季子明一事与季臣川毫无关系,就是她们这些个不安分的奴婢所做的蠢事,为了爬床便什么也不顾了,她武安侯府容不下这样的恶奴。
季吴氏的眼泪还挂在眼眶子里,全府上来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无理取闹,是听了恶奴的窜掇才如此行事的。
季吴氏原本想要借此机会坏了季臣川的名头的,可谁知,这算计还没开始,便被老夫人这一记发卖给中断了。
可是老夫人还没有放过,直接又给她扣了个主事不利的帽子。
“季吴氏,若是你不能好好的治理奴仆,那这个中馈你也别执掌了。”
“还有,子明还在那里伤重着,你这个当母亲的不仅没有去照应,反而闹到我的跟前来?”
“若是你连这个母亲都做不好,我也不介意开了季府的祠堂,让子明认别的女人为娘。”
此话一出,季吴氏脸色煞白了起来,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夹着尾巴赶紧逃了。
季吴氏捂住狂跳的胸口,好险啊,要不是她跑得快,这中馈和儿子都没了。
季归田恨铁不成钢,“不是让你去闹吗?你怎的又回来了?”
季吴氏甩帕子,“你说闹就闹?你真当我是神仙呢?你有脸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不是你说的要用那铁蒺藜杀了那贱人的吗?”
季吴氏冷哼,“要不是你不中用,我也不必丢这个脸了,这下好了,全府的人都知道我被恶怒窜掇了,你让我这个堂堂主子,以后怎么在奴仆面前立威?”
季归田气的脸色铁青,这意思是怪他了?
季吴氏不耐烦,“行了行了,我们谁也别说谁了,你好好的在外头给我多挣些银子,我就在这府里也多弄些东西出去,等哪日世子袭侯之际,我们这庶出的大房,也有地儿可去。”
季归田一听,觉得她说得对,于是二话不说便出府挣钱去了。
季臣川听到这里,暗暗摇头。
还以为他们有多在意他们的儿子呢,想来,还不如他们手里的银子和权势重要,不知季子明知晓他们这样做,会不会吐血了。
老夫人也摇头。
“果然,是什么样脾性的就是什么样脾性的,就算是我不出手,他们今后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李嬷嬷点上灯,屋子瞬间明亮了起来。
“老夫人说得是,当初要不是那个女人拿了老侯爷的把柄,我们又焉会留他们下来?”
不是不敢杀,而是不能杀。
当初那个爬床的姨娘是个聪明的,不仅趁着老侯爷重伤行了那等之事,而且还顺便偷走了一封秘信,直到现在,她们还没能找到那秘信所在。
武安侯府历经了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局面,万不能因为一个小人而毁于一旦。
故而,老夫人这才隐忍这般久,任由他们在她头顶上拉屎撒尿。
老夫人叹了一声,“此事得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谁知道他们被逼急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年两年,只是……
老夫人想到什么,眉头紧皱,脸色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