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耀辉心里一惊,下意识回避大师的视线,心虚地舔舔嘴唇。
“你之前不是说养童子是看缘分的事吗?它忽然搞得我家里不安宁,这不就是缘分已尽的意思。。。。。。”
所谓供奉阴童子,其实就是养小鬼,牛耀辉心里也有数。
但这东西来钱快啊,只需要给鬼婴弄张供桌,准备好专门的食物和器具,每天喂上一滴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流入他的口袋。
好用归好用,贵也是真的贵。
牛耀辉以前穷困潦倒,体会过全身上下摸不出二十的窘迫生活,有钱了也把钱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现在要他每个月花几千买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养着一个死婴,这跟从他身上挖肉有什么区别?
反正手里的生意已经成形,他渐渐觉得养小鬼是负担,不再愿意按时供奉,小鬼就在家里闹过几次。
当时牛耀辉也找了这个大师。
大师说:“供奉童子本就是互相成就,有些事也该进一步发展了。请能工巧匠为他塑个金身,换掉之前那个压抑的罐子和不值钱的玩具,他自然而然会继续帮你。”
当时牛耀辉犹犹豫豫,怎么想都觉得不值。
他不相信什么亲缘说法,他每天给小鬼喂一滴血,小鬼就真成他儿子了?
荒谬!
对他来说,这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的工具。
所以,得知请人给小鬼塑金身要花八十八万后,牛耀辉毫不犹豫选择断了这份缘,连大师的挽留也当做没看见。
“就因为这个?那东西就来报复我?”
牛耀辉狐疑地思索几秒,当即一拍桌子,“你不是说你会处理好后续事宜吗!现在居然把小鬼放出来恐吓我!”
面对他的胡搅蛮缠,大师只是闭上眼,云淡风轻的念经。
短短一块方桌,两边的人心态相差之大,让当事人都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劲。
牛耀辉吐出一口浊气,又把木桌拍得砰砰作响,“我不管,东西是从你这里出问题的,你必须解决好!”
“何苦?”
大师嘴里吐出轻飘飘两个字,掀开眼皮时,近乎古井无波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世间所有龃龉。
“缘起缘落都是你一手促成,我帮你搭线,给你收拾残局,从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要是不信,牛老板大可直接离开。”
“至于今日事,牛老板口含黑气,头顶压着阴云,像是业障积压,晦霉发作。这般境况,一般的符咒很难对你有作用,除非。。。。。。”
他看牛老板一眼,再度摇头,“罢了,牛老板请回吧,今日让你白跑一趟,惭愧,惭愧。”
牛耀辉脸都黑了。
他耐着性子等好一会儿,最后居然就惭愧俩字?
“有话直说,遮遮掩掩的想干什么?我又不是不给钱!”
“哎。。。。。。”
大师连看牛耀辉好几眼,换着手势掐几遍诀,才说他今日以身犯险,又给牛耀辉算了一遭,这事还没到彻底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知道牛老板不可能甘愿斩断纠缠于身的财气和因果,思索许久后,觉得最适合牛老板的解决方法是以邪压邪。
也就是,再养个小鬼。
他愿看在过往的情义上,给牛耀辉挑选一个合适的阴童子。只要把这位童子请进家门,不管是积压的业障,还是想纠缠他的妖邪,都只会是童子的养料。
“这么厉害!”
牛耀辉完全不了解养小鬼到底是怎么运作,只知道小鬼就是牛逼。
几年前能帮他白手起家站稳脚跟,现在也能帮他扫除一切障碍!
大师微微低头,双手合十:“厉害的阴童子煞气也会更重一些,牛老板要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