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门窗关死的房间里阴风骤起,风刃朝着高阳席卷而来。
他握紧拳头岿然不动,看似在面容严肃地和那个女鬼对峙,实际上听到东西被风卷起来摔碎的声音,心里已经在滴血。
盘算着镜子里的阴魂已经成型,高阳才开口。
“见你一面也不容易,好好说说,你们三番五次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没从李知恩那里学到什么正经东西,这点手段还是小时候跟在爷爷身边偷师的。
爷爷要是知道他在用老人家的驱邪手法招鬼,估计也会气得不轻。
“我找你?你小子好大的脸面!”
女鬼被气得发笑,嘴唇越掀越开,嘴角直接开到了颧骨上,把那张真正的血盆大口对着高阳,“明明是你上门来找麻烦!”
“不要脸的流氓,你们都是一类人!”
高阳端正表情,打断她澄清:“话可不是这么说啊!我跟谁一类人啊,我是真心要救你们的!”
李知恩给他的入职手册上写着,他现在也算是半个阴差,看到游荡的鬼怪帮忙送人家一程算是工作范围内的事。
发不发工资另说,这是实打实积阴德的事。
生活已经崩坏成这样,高阳知道自己无力挣扎,现在只想尽自己所能做点事情,好让他和家里人好过一点。
至少别再有人去为难他父亲。
高阳都快感动自己了,被他召唤而来的鬼却异常愤怒。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伴随着女鬼怨气爆发,那一头如丝如蛇的黑发也极速增长,很快蔓延到镜子上,隔着一层玻璃建起密密麻麻的蛛网。
红线疯狂动荡,眼见盆里的凉水凭空沸腾,高阳暗道一声不好,紧急起身后退。
他还没来得急离开桌子,镜面就炸裂开来,无数玻璃碎片像刀刃般刺向他的脸。
高阳下意识伸胳膊挡住脸和心口,却没感受到胳膊被划破的刺痛。
等他反应过来,放下胳膊,面前只剩下一片狼藉,那个被他召唤而来的女鬼早就消失不见了。
“积攒阴德怎么这么难啊。”
想想还有多少“阴德”等着他去攒,高阳就忍不住叹气。
从这间出租屋里逃出去的女鬼其实并没有躲起来,直接去了牛耀辉家。
事实上,这几天她都跟在牛耀辉身边,不遗余力地用晦气给他的霉运添砖加瓦。
今天上午,牛耀辉还忽然收到一个兄弟电话,说是马上要去南方找个小城市生活。
“不是,兄弟,咱们好不容易有起色,你去南方干什么?还买最早的票,这是生怕我去找你?”
牛耀辉只当是朋友犯傻,劝得尽心尽力,“咱们干的这活起家不容易,花多少力气才在这地方。。。。。。”
絮叨的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叫声。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