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继续吃菜!”
高群书没给高阳问的机会,率先松手去招呼客人。
又和之前一样,那股诡异的状态过去就变得若无其事。
高阳追在父亲身后,神色凝重地小声问道:“爸,你实话跟我说,那表姐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在酒席之间穿梭,还能听到有村民起哄。
“阳子长大咯,知道惦记女人了!”
“屁话!”
高群书回头,一胳膊肘杵在高阳肚子上,“书还没念明白呢,就知道惦记那回事!今天这是高兴日子,别逼老子揍你!”
闻言,高阳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接下来是村里人喜闻乐见的助兴节目。
鼓掌欢呼声不断传来,高阳照例挤出个笑脸,乖乖低头认怂。
“今天咱大儿子才是主角,说那有的没的干啥?赶紧吃啊,不然那生蚝都冷了!”
酒店里热热闹闹,高阳也不再折腾,跟着母亲去打圈。
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摸摸脑袋,扯一扯衣领,再夸他是个体面的大小伙子,借着酒兴感慨念书的事情。
谈笑间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
大多数来凑热闹的人都赶着车回村收拾了,剩下几个男人凑一桌喝酒吹嘘,端着一碟花生米都能品上两小时。
“阳子回去睡觉,老高,你去招待一下大田哥他们。”
李素红小声做着安排,还不忘给高群书手里塞上几张钞票,叮嘱他不管是去唱歌还是烧烤都千万不能小气。
哪知道,高群书压根不接茬,面色沉重,仿佛藏着心事。
“我打过招呼了,他二叔会去。”
他警惕地看看周围无边的黑暗,急切催促,“赶紧走,回家!”
大事留客人喝酒,自然由当家的陪着。
主动放弃畅快喝酒的机会,高群书还是第一次。
“你爹这是改性了?”
李素红神色怪异地盯着高群书的背影,拉着儿子的手想念叨两句。
结果高阳也拽着她快步往前走。
“先回去,爸有话要说。”
高阳在升学宴上坐立不安这么久,等的就是现在。
三人匆匆回到家中,刚一进门,高群书就把大门锁上,确认家里几扇窗通通关严实。
“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那女人是阴差啊!”
好容易坐下,高群书不停用袖子擦脑袋,冷汗越擦越多。
他缓缓吐着气,想从紧张的状态中挣扎出来,紧皱着的眉头却没松开过。
“这事还得从十八年前的雨夜说起。。。。。。”
十八年前,高群书还是个努力挣钱养家的年轻小伙,在红旗屯一家小旅店给人守夜班。
那是个罕见的暴雨天。
店里除了高群书没别人,寂静中,只能听到雨声和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阴风或是雷鸣。
也不知道是何缘故,那晚的高群书格外一惊一乍,听风声像鬼叫,听雷声想闪电下贴在窗外的鬼影。
他越想越害怕,裹了个被子缩在收银台后边,戴着耳机把音量拉到最大,看《亮剑》壮胆。
电视屏幕忽明忽暗,伴随着窗外时不时响起的雷鸣声。
轰隆隆!
骤然一道闪电将整个屋子照亮,门口传来一阵异样的巨响,高群书朝着窗外看去,一辆车拉着一口棺材停在旅店门口。
副驾驶上的女人就是今日那位表姐,另一位是她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