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地把手插进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其中的判官笔。那笔感应到她的情绪,竟微微颤动,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与压抑。
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起来。那些随行的小厮纷纷忍不住低头,膝盖隐隐作痛。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哼,”虞听晚冷笑一声,眼神更加锋利,“你们觉得武安侯能威胁到我?”她的话语冷冷地刺入空气,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为她的气势所压制。
小厮们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们膝盖的疼痛感逐渐加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施压。此刻,虞听晚的心情已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决绝。她知道,这些人并没有资格威胁她,而武安侯的权威,也未必能让她低头。
就在她打算继续坚持的时候,终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轻轻地,却充满压迫感。“好吧,我回去,但我要你们明白,回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轻了许多,小厮们瞬间察觉到那股压迫感的消失。膝盖上的疼痛渐渐消散,仿佛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他们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虞听晚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淡然,“让武安侯知道,若他想让我乖乖回去,他的代价可不轻。”
她话音未落,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那股气场丝毫没有减弱。小厮们在她背后相互交换了眼色,有些不敢轻举妄动。那股冷冽的威压已经消失,但虞听晚身上那种难以忽视的气场,却依然让他们感到一股寒意。
她走得不急不缓,心中的怒火逐渐被理智所取代,然而她的步伐中,却多了一份坚定与决绝。虞听晚知道,她虽然答应回去,但她绝不会就此放弃自己的尊严,武安侯的威胁,终将迎来应有的代价。
虞听晚迈步进入侯府的大门时,身后的小厮们都保持着远距离,生怕再激怒她。这段路程虽然短暂,却让他们对她的威压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他们明白,若不听命令,后果绝非他们能够承受。虞听晚并未理会这些下人的目光,冷漠而坚决地走向正堂,心中的怒火依然未曾平息。
进入正堂后,四周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所有的丫鬟与小厮们目光闪烁,透过细小的缝隙窥视着她。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看见了一个落入困境的人,心中暗自窃喜。虞听晚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目光,眼神冷冽,毫不动摇。
正堂内,虞徽音坐在主位上,看见虞听晚进来,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她轻轻皱了皱眉,目光带着不屑与愤怒,仿佛已经为自己所受到的不公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你终于回来了。”虞徽音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与责备,言语间带着几分挑衅,“这么晚才回来,竟然还敢对魏润文动手,真是不知礼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站在一旁的魏润文管家,示意他要将事情的真相揭露出来。魏润文的管家见状,心中明白,立刻开口道:“小姐,魏公子这次受伤,也是因为那位四小姐……”
虞听晚站在门口,淡淡扫了一眼魏润文管家,然后看向虞徽音,眼中带着一丝不屑。“魏润文当时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们不清楚吗?”她的声音清冷,字字铿锵,“今天他若不是出言不逊,动手先挑衅,我又怎会动手?”
虞听晚说完这话,目光转向武安侯,他坐在堂上,脸色沉肃。武安侯看到她一言不发,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你不说话,是觉得自己有理吗?”他冷冷开口,语气凌厉,“既然回来了,就跪下,给魏公子道个歉。”
虞听晚闻言,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带着一抹挑衅的光芒。“我跪下?那倒不必。”她语气中没有一丝妥协,“你们既然想让我跪下,先告诉我,芍药在哪里?”
她的话音一落,正堂内瞬间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虞听晚的眼神犀利,仿佛在等待武安侯或虞徽音的回答。而她这句话,却让正堂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虞徽音眉头一皱,面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慌乱。
武安侯的神情一变,随即冷声道:“芍药怎么了?”
虞听晚没有理会武安侯的问话,而是径直走向堂中,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仿佛在寻找什么。她心中已经明白,芍药若是在这里,必定是某种计谋的牺牲品。她这一问,便是要撕开武安侯和虞徽音的伪装,让他们无处可藏。
虞徽音见状,面色一沉,强作镇定道:“你不必再问芍药的事,她在她的位置上,与你无关。”
虞听晚冷笑一声,不再回应,只是冷冷注视着她。“好啊,我倒要看看,芍药究竟在你们口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武安侯闻言脸色不悦,怒气在胸中翻涌,狠狠拍了下桌子。“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先跪下吧!”他的语气已经不容置疑,眼中满是威胁。
然而虞听晚却并未退让,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坚定。她的目光如刀般锋利,直视着武安侯:“若你们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为何要跪下?”
正堂内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虞听晚和武安侯之间来回交替,气氛愈发压抑。
武安侯的脸色愈发阴沉,怒气在胸中翻滚。他紧紧攥住扶手,指尖泛白,目光死死盯着虞听晚,仿佛要将她吞噬。“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现在跪下道歉,否则我会将你交给魏家处理,看你如何自救!”
虞听晚闻言,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冷笑了一声。她转身朝着正堂的大门走去,步伐坚定,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对她来说,武安侯的威胁不过是一张纸,根本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