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咱家一分钱都没了,家里还欠了不少外债!”
王盼娣一边赶着驴车,一边回头向靠在稻草上的宋肆清解释。
“我能借的都借,该求的人也都求了,但一分钱都弄不来了,我真的没法子了,是我没用……”
宋肆清被炸瞎了眼睛、断了腿,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再怎么治也没办法让他的眼睛和腿长出来。
这段时间,宋肆清在医院的医治休养,也只是为了让他的伤势恢复得好一些,以后也少受点折磨而已。
但现在王盼娣一分钱都掏不出来,就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借了一辆驴车,把宋肆清带回家。
“左右你的命已经保住了,咱们就回家养着,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宋肆神情呆滞的看着前方,像丢了魂似的,显然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如今,他半张脸缠着绷带,就连露出的那半张脸都是伤痕,再无往日的清爽帅气,看着狰狞可怖。
而他一条裤腿空荡荡的,风一吹裤子还飘来飘去。
看着他这样,王盼娣心里就一阵说不出来的酸涩和痛苦,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可怜的儿子啊!
宋肆清接受不了自己的情况,崩溃绝望后,就变成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交流。
王盼娣每次看到他这样,一颗心都要碎了。
若是她的儿子没遇到徐白钰那个小贱人该多好啊,若不是徐白钰她儿子怎么可能会落到如今这地步。
特别是这几天在村子里看到时余风光无限的样子,王盼娣就恨不得吃徐白钰的肉,喝徐白钰的血。
若不是徐白钰刻意勾引、撺掇,时余本该是她儿子的媳妇,现在风光的也有他们宋家一份。
想到这里,王盼娣就恨得牙痒痒。
“儿啊,你不要担心,以后除了娘养着你外,还有徐白钰那个小贱人,她把你害成这样,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宋肆清还是没有反应,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时,驴车拐进一个岔道,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二丫……”
听着儿子沙哑微弱的声音,王盼娣一愣,连忙转头。
见宋肆清的目光有了些许神采,她顿时一喜。
她看了前面的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宋肆清,很快就做了决定,“儿子,你抓稳了,我们这就追上去。”
说着,她就用驴鞭抽了一下驴,让其加快步伐,赶上前面的时余。
时余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没有回头,只是往路边靠。
但没想到,那驴车靠近之后就逐渐放慢了,然后停在了她旁边。
时余疑惑的看了一眼,好心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真晦气,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遇到了这母子俩。
宋肆清目光热切的看着她,声音沙哑道:“二丫,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你在京大……”
对上他的目光后,时余就一阵恶心,翻了个白眼后就加快脚步快速往前走,也不等他说完。
见状,宋肆清有些着急,艰难的坐直身体朝时余喊道:“二丫,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时余脚步不停,默默加快了步伐。
见时余这么不识抬举,王盼娣恼了,大声的喊道:“时二丫,你给我站住!”
一听这话,时余直接跑起来了。
王盼娣和宋肆清这母子俩,一老一残,时余收拾他们轻而易举
但宋肆清那样子明显就是想纠缠她,王盼娣又是个宠儿无下限的,要是被这母子俩缠上,再借机往她身上泼脏水,那真的要膈应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