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哐当!”
谢姎一脚把骑车的人踹了下来。
自行车无人把控方向,直直撞上了巷子口的大槐树。
倒地的青年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目露凶光地朝谢姎走来,可没等他走近,又被谢姎一脚踢出几米远。
路人:“……”
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大娘:“……”
“谢谢你啊同志……哎呀!是你啊小姑娘!”大娘本想跟谢姎道谢,看清她的脸,又惊又喜,“可算找到你了!”
谢姎:嗯???
“小姑娘你忘啦?上个月有一次下大雨,你送一个烧到昏迷的孩子来医院,当时你自掏腰包给他用了退烧药,还给他办了住院手续,后来那孩子醒了,一直想感谢你来着,可又不知道上哪儿找你,直到前两天才跟着家人去了外地,走之前留了一份厚礼在我们院长办公室,托我们医院转交给你,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位大娘叫赵琴,是医院内科病房即将退休的护士长,上次谢姎送少年去医院,后来又转去病房输液,正是赵琴经的手。
她对谢姎这个热心肠的小姑娘印象很深,所以一照面就认出来了。
等公安把偷钱的矮个青年带走后,赵琴热情地拉起谢姎,说是带她去医院拿谢礼。
谢姎一再跟她确认:“那孩子真被他家人接去外地生活了?”
“是啊!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他父母原是我们这边钆钢厂的技术员和出纳,不知什么原因,上个月闹离婚,两个孩子一个跟爸、一个跟妈,你救的那个孩子是弟弟,跟的是爸爸,原本大雨那天是要跟着调去恒城工作的孩子爸爸坐火车离开的,但他估计是想跟妈妈,上了火车又偷偷跑回来了。他爸发现时火车已经开了,这不到了下一站再买票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被你救了,不然的话,孩子的爸爸怕是要自责一辈子。好在那孩子病了一场倒是想开了,愿意跟着他爸去恒城生活了,走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找到你,跟你好好道个谢,对了,那孩子似乎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谢姎在赵护士长絮絮叨叨的详情解说中,被拉到医院,拿到了那少年留给她的信。
拆开信封,掉出几张大团结,是还给她的医药费。
展开信纸,稚嫩但工整的字迹跃入眼帘——
首先表达了对她的谢意;
其次简单说明了那天之所以会晕倒在巷子里的原因;
最后留下了他父亲在恒城单位的地址,并邀请她有机会去恒城时一定要上他家做客。
落款留下了他的全名:林玺。
看完信,谢姎松了口气。
这个叫林玺的少年,应该算脱离原世界的命运了吧?
林玺和他爸爸留下了丰厚的谢礼,光麦乳精就有两罐,还有一些需要凭票购买的食品、用品。
谢姎本不想收,可架不住院长笑呵呵地表示这是对方托付他的,不收等于他的任务没完成,只好照单全收了。
不过,她去邮局给姑姑寄东西时,也给林玺寄了一份。
除了和姑姑家一样的酱猪蹄、猪油、春笋以及最近新晒的几斤菜干、菌子之外,她还花积分在“限时购买”栏兑了一罐蜂蜜、一串腊肠、一条腊五花,就当是那些昂贵吃食的回礼。
同时还给林玺回了一封信,在信里介绍了这些东西的来由,表示都是她在山里寻摸到的,包括肉也是大队分的野猪肉,不是花钱买的。之前送他去医院不过是举手之劳,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最后叮嘱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只有知识是别人夺不走的。
写完通读一遍,没什么毛病就寄出去了。
寄完东西,顺便问邮局人员有没有她的信。
结果信没有,汇款单倒是有一张,看地址竟然是渣爹寄来的,虽然只有5块钱,但很稀奇不是吗?
谢姎挑了挑眉,但寄都寄来了,不要白不要。
她把钱领了,然后给姑姑写了一封信,问她清不清楚便宜爹为什么突然给她汇款,顺便解释了酱猪蹄和猪油的来由。
邮局出来,谢姎没在牛车集合点看到赵晚晴,回到黑市巷子一看,果然还在那里兜售小白菜。
“……”
谢姎默默地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