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其实是想要冲上去将这只可恶白毛怪给踢飞,再将他的全部头发都给剃光光的,但是最终走了几步,却既没有飞起一脚也没有掏出剪刀。
而是将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破破烂烂又丑又萌的玩偶们丢到了他们的身上。
“那还给你们。”魔王低着头,声音很轻:“回去吧,不要再出来了。”
撒尔已经完全消散了,阿瑞斯看不清楚他最后的表情,女性魔族的神情却又太过复杂,让魔看不懂。
“还有这个,还给你。”魔王将最后一只缝补得粗鲁笨拙的玩具小熊递过去,紫色眸子里面雾蒙蒙的:“谢谢你帮我缝好了它。”
——
王座下的血液蜿蜒着,阿瑞斯的嗅觉很灵敏,甚至能分得清它们是属于谁的。
等仆人们将大殿都清理干净了,无聊的魔王也终于将所有血液的主人的名字都回忆了一遍。
“我的王,请允许我为您包扎伤口。”
一名红色长发的魔族跪倒在了台阶之下。
阿瑞斯盯着这名在自己的记忆中也仍旧忠诚的下属,轻轻歪了歪头:“我记得你,弗尔伊德。”
魔王终于找回了自己遗忘的记忆,面前的所有细节都变得清晰,能够让阿瑞斯清楚地嗅闻到面前这名红发魔族的气息。
“是身上有难闻的味道,我不喜欢你。”浑身是伤的魔王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台阶下的魔:“是你蛊惑了他们。”
“魔族只需要一位王,我的陛下。”弗尔伊德的表情平静温和,但眸中却带着癫狂:“我只是放大了他们的欲-念。”
“别害怕,您会忘记这些的……”
他的话音刚落,阿瑞斯便感觉一道冰冷粘腻的东西忽然贴近了自己受伤的腹部。
诡异的触感让魔王睁大了眼,磅礴的魔力瞬间倾盆而出。
【滚!】
强大的力量把红发魔族猛地击飞,把绝大部分黏腻恶心的东西都阻拦了开。
但因为受伤又鏖战,还是被那东西趁虚而入,阿瑞斯能感受到回忆中的自己因为痛苦而缩成了一团。
怪不得阿瑞斯却总觉得这段记忆混混沌沌的,原来是因为这样……
撒尔的领域太过真实,剧烈的疼痛让还未足够成长的新王直接在王座上化为了原型。
脑中像是有无数冰冷细长的东西在吮吸冲撞着,将大脑搅成一团,腹部更是仿若被撕碎碾压再缝合一般,让魔难以忍受。
台下的弗尔伊德满身是血,却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向着魔王所在的方向靠近:“我没有恶意的,陛下,请您相信我……”
疼痛让阿瑞斯几乎快要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但自我保护的本能还是在这只魔靠过来的瞬间作用起来,受伤的翅翼艰难又迅速地展开,直接将红发魔族掀飞。
快跑、快跑、快跑。
阿瑞斯的心中不断地闪过这个词,拼尽全力地扇动着翅膀,跌跌撞撞歪歪斜斜地飞出了王宫。
周围似乎有风在呼啸,还有众人的尖叫和惊呼声。
疼痛让阿瑞斯都产生了恍惚感,不知道自己是还在撒尔的领域,还是在真的现实中。
忽然,喧闹声都消失了。
魔王脑袋一晕撞破了窗户,往下栽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有人稳稳的接住了他,用温暖干净的怀抱。
“甜心,你找到我了。”那人的声音含着笑意,却让阿瑞斯鼻尖发酸。
“塞西……”魔王陛下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我好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