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尔的确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测试这名所谓的普通人类塞西老师,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类。
而从塞西的反应来看,他也的确是认识这个东西的,并且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魔王口中的“脆弱又单纯”教授的样子。
笨蛋阿瑞斯。
撒尔在心中嗤笑一声,试图用眼神给自己的魔王外甥传递消息。
好好观察你的枕边人吧,魔王陛下,别被卖了还傻兮兮地帮人家数钱。
?
阿瑞斯十分不理解,抿住唇凶他:“别以为对着我挤眉弄眼我就会原谅你的无礼。”
撒尔:“……”
亚德西莫适时靠近,伸手握住了伴侣的手,将那几根柔韧细腻的手指捏在手心,安抚性地按了按,温柔地说:“没关系的宝贝,我没有被吓到。”
天使长大人不经意地勾起一点唇,看着还是一副好脾气温温和和的样子,但只有偶尔被他的视线扫到的撒尔才知道,这名“人类”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只是突然想起来霍尔莫德斯不久前才给学校里的魔族学生,都发了一个像小触手一样的玩具……”亚德西莫随意地观察着周围这几人的表情,顿了顿后才温声说:“感觉和阿瑞斯手上的这个有点相似,所以刚刚才有点愣住了。”
撒尔看了亚德西莫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他的说辞,扯了扯唇角,意味深长地阴阳:“那当然是不一样的,我们送给小阿瑞斯的礼物可是独一无二的。”
狡猾的魔族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孤军奋战的无力境地,一边说一点暗中推了一把旁边装死的魔法师。
“你说是吧维拉。”
维拉对这种打嘴仗的游戏并不太感兴趣,不太高兴地啧了一声,但在“魅魔”威胁的眼神中,还是烦躁地站出来,阴郁烦躁地直接开口:“嗯嗯嗯,是的没错,它除了能当捏来捏去的愚蠢手上玩具,还可以塞进**里,放到**上,就和我们之前送给小阿瑞斯的那些东西一样,当做床上的情*趣小道具,又能变大又能缩小,还能分裂,简直能令人爽到爆。”
亚德西莫:“……”
混乱邪恶的大魔法师总是这样暴躁易怒还语出惊人。
偏偏撒尔还一副他说的很正确,完全不觉得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些有什么不好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没错。”
巴奈自从得到了天使长的提示之后,就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撒尔充满了可疑之处,现在听到这些话,恍惚着好像又回到了被迫听完了漫长的扣角过程的那天,只觉得两只耳朵都肮脏了。
恶寒地抖了抖后,恰巧就和疑似为某名深渊前任魔王的撒尔对视上。
“看什么看,”撒尔已经知道了巴奈是天使,魔族对鸟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故意暧昧地眨眨眼:“你也想要一个吗,小医生?”
巴奈:“……不、用。”
维拉发出一点阴森古怪的笑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忍了一路的魔王陛下实在是忍无可忍,绷着下巴咬着牙,看着这些莫名其妙自说自话的人:“你们,真是够了。”
阿瑞斯红着耳朵将口袋里面那个黏糊糊的东西掏出来,一把丢进了撒尔的怀里:“还给你。”
“还有之前的那些东西,我也会全部丢出去。”魔王陛下已经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撒尔故意搞来戏弄自己的了,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领域还有维拉的魔法书的份上,阿瑞斯早就要发怒了。
“你们俩不准再做这些小动作。”漂亮矜贵的魔王就连在威胁人时都是动人的,白皙的脸因为气恼而染上了红晕,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但却就是令被他威胁的撒尔和维拉,都不由自主地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不管是这些奇怪的玩具,还是别的什么。”阿瑞斯和伴侣相握的手指轻轻攥紧了一些,紫色眸子中闪过暗色,魔王不轻不重地说:“撒尔,你知道我不会喜欢有人干涉我的生活。”
撒尔怔愣了几秒,嘴角若有若无地笑意慢慢地变大,阿瑞斯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从这只魔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好吧阿瑞斯,我承认你的确是长大了。”撒尔竟然莫名有点感伤,然后下一秒就叹了口气:“唉,再也不是那个会乖乖听舅舅的话,被抵押给拍卖场也会自己偷偷跑回来的小可爱了。”
阿瑞斯:“……”
“撒、尔!”
在一旁平静倾听的亚德西莫,终于皱起来了眉头,视线落到伴侣身上时,像是在看一个被拐骗过的倒霉小孩儿:“抵押?拍卖场?”
魔王陛下羞愤得快要维持不住矜持冷静的形象,决心要给该死的深渊狐狸一点教训,但还没有采取行动,就又见塞西老师弯了下腰。
修长的手指捡起来一张熟悉的挂牌。
阿瑞斯心跳一快,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果然发现里面少了点东西。
天使长大人轻轻摩挲着那张工作牌,语气缓慢而复杂地念出上面:“‘魔族公主和人类王子的幸福生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