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一群混账!”
“天杀的混账东西!”
清河县衙后宅。
李钰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进屋,就看到迎面飞来一个茶盏。
侧着身子躲开那茶盏,李钰这才朝着屋内看去。
只见娄玉华来回踱步,满脸厉色。
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炸药桶一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黄玉见状,一时间也是无奈。
“李公子见谅,一天了大人一直这样。”
“您看?”
李钰摆了摆手,开口道:“无妨,我自己进去。”
闻言,黄玉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刚刚被砸了一下,属实是有阴影了。
躬身行了一礼之后,李钰便在黄玉的注视下朝着屋内走去。
恰在这时,又是一把毛笔被丢了过来,李钰后撤一步,将将落在了自己的脚边。
“娄大人,这再丢下去,你这屋子可就空了。”
声音响起,那原本还暴怒不已的娄玉华瞬间冷静下来。
扭头看去,见是李钰,娄玉华那灰败的脸色,多了几分无奈。
“你来了?”
听到这话,李钰不免有些诧异。
他居然从这一句话中听出来娄玉华有几分无助?
将捡起来的笔放在桌案上,李钰这才看着娄玉华问道:“什么事情,能将你这一地县令气成这个样子?”
娄玉华近似瘫软的倒在椅子上,苦笑一声道:“完了,全都完了。”
“什么完了?”
“冀州完了!”
李钰闻言眉头轻蹙:“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李钰,娄玉华幽幽道:“刚刚接到公文,冀北大旱诱发蝗灾。”
“如今冀北已经是千里赤地,饿殍遍野!”
“冀北有二十万灾民南下,如今过半都已经到了冀州府,但冀中之地的旱灾也在加剧,灾民流离失所。”
“现如今,整个冀州最少有三十万灾民。”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李钰也惊了一下。
“这么严重?”
娄玉华冷笑一声。
“冀北官员瞒报灾情,原本以为自己能撑得到朝廷赈灾,结果一场蝗灾就将他们彻底击碎。”
“据说冀北的定原县灾情最重,灾民无路可走,冲击县衙,将县令等官吏全部杀死,已然扯旗造反了,响应之人有近万之众。”
“现在冀州府不仅仅要面对几十万的灾民,还要应对可能扩大的乱民。”
娄玉华所说的情况确实是远超冀州府之前的预料。
但面对这变化,李钰又有些无语。
天灾拖成人祸,这也是没谁了。
“冀南之地呢?”
清河县就在冀南,自己这地盘什么情况李钰清楚,但其他地方他却不知道。
娄玉华摇了摇头。
“情况不容乐观,虽然不如冀北严重,但蝗灾也有南下的迹象,若是扩散到咱们这里,也强不到哪里去。”
说着,娄玉华看向李钰。
“我接到消息,你的粮食已经送过来了,到你手上也就是这一两日的时间。”
“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