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姿也是极为优美,一袭桃红罗裙,随她一步一步摇曳,配以胡乱盘成的发髻垂下的几缕碎发,尽显妩媚优雅。
当她发觉有人在看自己时,并没有感到嫌恶,反倒是点头微笑致意。
而康思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她是那些所谓的“烟花女子”,心里正想非礼勿视,可目光却还忍不住为她停留。
当看到她那如花笑颜时,他的羞愧和心虚,更是烟消云散。
丽人缓缓向他们走来,脚步轻盈身姿袅娜,可每靠近一步,他心跳便剧烈一分。
只见她缓缓向他们施礼:“凤仙见过沈公子!见过霍神捕!”
这如花美人走入酒楼便引起众人关注,然而沈霍二人对她却并无那种欲望的凝视。
沈展玦问道:“凤仙姑娘今日何事到这青龙酒楼来?”
“前几日刚得了一份新酒配方,怕他们出差错便亲来走一遭了。”她望向康思帆,问,“这位小公子好生面生是哪家少爷?”
沈展玦含笑道:“他呀,你就别打主意了。若让他娘知道,非得活吞了你不可!”
凤仙莞尔一笑:“既然如此,凤仙可就不便久留了!”言罢,便款款而去。
康思帆恋恋不舍看她离去,只见一方红帕掉落,他怕手帕落地沾灰,连忙将其抓住,想要物归原主,抬头只见伊人已经走远。
她别转娇躯,抛出媚眼,仿佛意有所指,脚步却不作停留。
可怜康思帆手握还残存她体温的香帕,心中似有虫蚁啃噬,麻痒难耐。
又见霍泉和沈展玦正自闲聊,慌忙先将手帕藏入衣内,装作无事发生般,问道:“方才那位姑娘是?”
“她呀,正是景州内‘龙凤双绝’的另一绝,凤仪院的头牌花魁,凤仙姑娘!”
康思帆装作惊讶,道:“凤仪院!”
霍泉忙截断道:“诶!这等地方非是我们今日要涉足之地!故这话题也该到此为止了!且来看看我们接下来的行程罢!”
今日霍泉和沈展玦将康思帆带出来,本意是想与他到处走走看看,让他在父母的期望和全方位保护之下喘口气。
怎料在第一步,便遇上了将他心神俘获的凤仙让他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都是心神不宁。
霍泉猜测他是因突然离开父母而心怀歉疚,又或是担心被发现,致玩得不大痛快。
心想一回生二回熟,或许下次便能自在些。
到傍晚时分,两人将他送回了康府,叮嘱他如何回话后,方才离去。
待沈霍去后,康思帆方心痒难耐从衣内掏出那方勾走他魂魄的红帕。
他贪婪地凑上去深吸一口,顿时只觉满腔芬芳,心神荡漾。
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苏醒过来。
可一抬头看到那扇将自己锁住的高门,他心中的畏惧又将那东西给压制下去。
他似乎只有紧紧握住手帕才有勇气下定决心冲破禁制。
良久,他才转身而去。
而这一转身,也注定令他们的首次出游成了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