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霍泉断言道,“兹事体大,需得从长计议。如他真是杀手,情形会变得十分危险。如他不是,未免打草惊蛇。况我还隶属六扇门,即便要捉拿也需有相关证据,所谓‘师出有名’。”
沈展玦淡然笑道:“我不过是说笑罢了。既是妖怪就总有现形之日,霍神捕自当先一步做好准备。”
霍泉点头道:“我稍后便写信回六扇门请求支援,沈兄弟放心,如他真与令尊之死有关,我必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他的脸上却不起一点波澜,事实上,从刚刚坦白开始,他便一直像是在说旁人的事一样,全然与自己无关。
如今在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后,就只默默地喝茶,似刚刚没有开口过一样。
霍泉看他又倒满了一杯茶,才开口问道:“我可否问沈兄弟一件事?”
沈展玦抬起头,露出极浓厚的兴趣,道:“请说。”“沈兄弟既然早起疑心,为何不回到灵玉山庄去找到更多蛛丝马迹?”
沈展玦悠悠道:“在我爹留下的遗信中,他虽没有正式提到让谁继任庄主,但已有了暗示。他知我自幼便对玉石一窍不通,也没有半分兴趣,故而根本就没有将我列为候选。”
说到此,他狡黠地笑了笑:“让你们都失望了罢?”
忽然看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举动,霍泉心神有些恍惚。
他本该这样天真活泼,那个在景盟里八面玲珑、呼风唤雨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接着道:“阿姊也一样。虽然她炼石锻玉本事超绝,但要说到管理整个山庄,她还是力有不逮。故而他只希望我们平安顺遂,让我们在能力范围内全力帮助‘聂庄主’。”
“你们的聂世伯?”
沈展玦笑了笑,云淡风轻说道:“结合阿姊所说,我爹应该是属意我那聂世伯的儿子润冬兄。他和我阿姊一样,自幼便跟随我爹和他爹修行学习,天赋能力不在话下,为人沉稳果决,又了解山庄一应事宜。由我看来也是再合适不过的。”
霍泉全然没有想到沈庄主竟是采用选贤与能的方式择取继承人。
他没有将庄主之位困于沈家,但这又何尝不是将沈家从灵玉山庄中解放出来?
这也是他身为父亲最后能为儿女所考虑的吧——与其身处高位愁眉苦脸,倒不如平平淡淡安乐自在。
既然沈庄主已属意聂润冬,但灵玉山庄目前却是被沈展玦的大姑父钱博文以防止他人窃位为由代为把持。
那正说明他才是那个别有居心之人!
饶他是旁人,骤闻此事也觉惊心动魄,沈展玦他身为当局者又因何能如此镇定?
像是读懂了霍泉所思所想,沈展玦笑道:“有人高楼塌,有人宴宾客。可惜啊,这回起高楼的,只会是我沈家。”
他虽然在笑,脸上却带着深深的无情。
霍泉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寒意。
原来这便是冰层之下蕴藏的汹涌暗流。
一旦其冲破冰层,势将不分敌我,生死难料。
他心头一凛,忙道:“此事算我一份,我替你筹谋盘算,切勿轻举妄动!”
沈展玦一愕,最终朝他点点头算是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