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n
“砰、砰、砰……”n
“唔唔唔……”李仁爱被强行摁压着,向赵官家不断地磕头。n
赵吉面色冷静,静看着张宪和王贵强摁着西夏太子李仁爱不停地给他磕头。n
善良正直岳飞看到这一幕后,他是打心眼里是不想虐待俘虏,也看不惯虐待像李仁爱这种高级俘虏的。n
虽然,他心有不忍,但是,他记得清清楚楚,在此之前,赵官家曾对他秘密叮嘱过:n
“朕对西夏皇室的惩罚,不会当场真的要了他们的性命,然却会狠狠教训那些不屈服者,包括西夏伪帝李乾顺、伪太子李仁爱等人。”n
“朕如此做,并不怕承担暴君之骂名。为的乃是,让归降的那些西夏文武百官以及兵卒百姓,看到不归降者的悲惨下场!”n
“如此一来,便能震慑住那些想委屈求全、暂时假意降宋者,让他们不敢怀有二心,让他们下定决心真的归顺我大宋,更可断了他们伺机密谋起兵反宋之念。这也能让我大宋和西夏之地,免受再次兵戈之祸,能减少流血牺牲啊!”n
“故此,鹏举你若看到朕惩罚西夏皇室人等时,勿要当场劝谏。切记、切记!”n
岳飞想到赵官家的谆谆教导,他强忍住上前劝谏的冲动,微闭双目,不再去看奉密旨正在折磨李仁爱的张宪和王贵了。n
“砰、砰、砰……”n
“唔唔唔……”n
“砰、砰、砰……”n
“唔唔唔……”李仁爱被强行摁压着,向赵官家不断地磕头,磕得他头破血流。n
降宋的西夏大臣和西夏后宫妃嫔们看到这一幕,吓得体如筛糠,颤抖不已。这一刻,他们心里都已埋下一颗绝不敢忤逆赵官家、不敢背叛上国大宋的种子。n
与李乾顺并肩倚坐在御榻上的耶律南仙,看到爱子李仁爱被强摁着磕头,已把其脑门磕得血肉模糊,地砖上还汪了挺大的一滩鲜血,她的心都碎了。n
‘我儿仁爱,乃是本宫身上掉下的肉啊!”n
她强忍着毒酒发作的肠胃烧灼之痛,猛地从御榻上扑向地面。n
“扑通”!n
耶律南仙摔趴在地上,用染着蔻丹红色的尖长指甲,深深抠进地砖缝隙,她喉间翻涌的血气将唇上胭脂冲成斑驳的残红。n
头脑昏眩的她,抬起头望向赵吉。这位御驾亲征西夏的大宋天子,那顶盔掼甲的英俊伟岸身形,在她的眼中出现了多条重影。n
耶律南仙这位既是大辽国尊贵的成安公主、亦是西夏国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此刻眼中含泪,不得不屈尊,跪伏于地,盯着大宋皇帝赵官家,声音颤抖地高喊道:n
“请赵官家,莫要再折磨我儿仁爱了!且听本宫一言……”n
此时,孤零零坐在御榻上的李乾顺,目睹这一切,心如刀绞。n
鲜血从他断腿伤口处不停流出,毒酒在他体内肆虐,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n
他身体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扣进掌心皮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内心的痛苦与愤怒无以复加。n
李乾顺身为一代很有作为的西夏帝王,他深知此刻向敌国之君跪拜求情,不仅只会让西夏国最后的尊严荡然无存,还极有可能是徒劳无用的。n
只不过,身为西夏雄主的李乾顺深知,自己已经保护不了正被大宋皇帝折磨中的妻儿。n
西夏雄主的心,仿佛碎成了齑粉!n
这种无力感,令他生不如死。n
……n
此时,西夏皇后耶律南仙虽然跪向赵吉,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有责问之意,她不卑不亢道:n
“上国大宋皇帝赵官家御驾亲征,攻入我京城兴庆府皇宫,如今本宫已国破家亡!”n
“本宫未下嫁西夏之前,便听说昔日我大辽开国太祖皇帝(耶律阿保机)东征大胜,尚给末代渤海王室留有三分体面。”n
“然,礼义教化鼎盛、汉人大国之君的赵官家,却不能给我西夏皇室留有半分体面,岂不让世人耻笑?”n
“本宫曾闻,赵官家乃仁德之君,怎能在这众目睽睽这下,如此凌辱一位亡国的太子呢?”n
“我儿仁爱,他还是个孩子啊!”n
“赵官家此举,岂不让天下人寒心,岂不失了仁君之名?!”n
“哈哈哈……”赵吉朗声大笑,用天子长剑指向风韵犹存的耶律南仙道:n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辽国成安公主、西夏伪后!”n
“呵呵……朕行事,何需受你这妇人指点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