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芭里祖仁虽然没有像李仁爱那样被反绑双手和堵住嘴巴,但其身边却也有数名手持利刃的宋军兵将看管着他。n
芭里祖仁垂头丧气,无颜看向前方已成宋军阶下囚的西夏太子李仁爱。n
张宪高喊道:“李仁爱,我大宋皇帝赵官家,要召见你这个亡国的太子。你入宫后,要识趣一些!”n
“唔唔唔……”李仁爱不服地挣扎着。n
“老实点儿,走!”n
“快走!”n
一身甲胄的张宪和王贵,一边喝令,一边推搡着李仁爱,大步走进西夏的坤宁宫大门。n
“唔唔唔……”李仁爱被推搡着,进入这座他非常熟悉的宫殿,这里是他年幼时与母后共同居住的坤宁宫啊。在这里,他昔日无比的尊贵与骄傲,随着今夜宋军的进驻,都已化为乌有。n
李仁爱进门后,他第一眼,便望见前方御榻上,倚坐着狼狈至极的两位熟悉的至爱身影,正是他的父皇李乾顺和母后耶律南仙。n
李仁爱无比惊骇地看到,自己父皇的整条右小腿竟然不见了,在他父皇断腿的右膝处,包扎着数道被鲜血染红了大部分地方的白布。n
同时,他也看到自己的父皇和母后的面色惨白、嘴角流血、表情十分痛苦,似有不久于世之状。n
仁义孝顺的李仁爱看到这一幕,他痛彻心扉,泪如雨下。n
与此同时,李乾顺和耶律南仙也望向门外来人,竟然看到了本应早已逃离这京城险地的爱子李仁爱,他俩无比震惊!n
他俩也无比诧异!这……这竟然真如那赵宋狗皇帝方才所言那般?!n
咱们大夏国的太子,也是目前为止大夏国唯一的皇子李仁爱,竟然真的成了宋军的俘虏,还被带到了这坤宁宫内。n
李乾顺和耶律南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得目瞪口呆。n
此刻的他俩,心如刀割、面色惨白、目光呆滞,精神萎靡、竟一时说不出话来。n
他俩抱必死之心,服下毒酒,为的就是保住西夏皇帝和皇后的最后尊严,以唤醒西夏各地部族兵将和百姓们的反击宋军的觉悟,好去拥戴他们俩留在世间的唯一亲生骨肉——逃出京城的太子李仁爱,成为新的西夏之主,以期恢复党项人的皇权大业!n
可是,现在看到太子李仁爱,真的如大宋那狗皇帝所言那样已被俘了!他俩顿感,之前的良苦用心,都白费了!n
在这一刻,李乾顺和耶律南仙感觉天都塌了!n
在场的众人中,很多不知道内情的宋军兵将们,还有那些跪地降宋的西夏大臣和西夏后宫嫔妃们,突然看到西夏太子李仁爱被押来了,他们都震惊不已。n
他们表情聚变,从最初的难以置信、震惊无比,到之后为了奉承那拥有至高权力的大宋天子,而对赵官家都投去了敬佩不已的崇拜目光,以及无论真心露出、还是为讨好而强挤出的微笑。n
他们暗自惊叹,赵官家真乃神人也,竟然早有谋划,将提前逃出京城的西夏太子李仁爱给活捉了……n
他们都清楚,目前为止,夏皇李乾顺可就这么一根独苗李仁爱啊,这下子李乾顺要绝嗣了,西夏真的完了!n
李仁爱被张宪和王贵带到这宫内中央,于坐在龙椅上的赵官家近前,停下了脚步。n
张宪和王贵强行把李仁爱推搡着调转过身,让其背对李乾顺和耶律南仙,面向英武非凡的赵官家。n
“恕末将张宪甲胄在身……”n
“恕末将王贵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拜见官家,真是罪该万死。”n
赵吉微笑道:“二位爱卿免礼!”n
“谢官家!”n
“末将奉旨,已将西夏伪太子李仁爱押来。”n
“唔唔唔……”被堵住嘴的李仁爱扎挣不服。n
张宪大喝道:“亡国的西夏伪太子李仁爱,你还不速速向我大宋皇帝赵官,行跪拜大礼?”n
“唔唔唔……”倔强的李仁爱,用愤恨的目光,瞪向面前这位坐在他父皇龙椅上的赵吉,奋力挣扎、立而不跪。n
他甚至想冲上前去,用头撞死这位灭了他们大夏国的赵官家。n
张宪和王贵各用一只有力的大手,分别死死地抓摁在李仁爱那单薄的两个肩膀上,才让李仁爱不能向前冲撞半步。n
“李仁爱,跪下!”王贵高喝一声,向张宪使了一个眼色。n
他二人各用一只手,向下猛摁李仁爱的肩膀,并同时各抬起一只脚,用战靴的鞋尖,一踢李仁爱的双腿后膝窝。n
“扑通”一声,不甘受辱的李仁爱,双膝猛弯,重重地跪向正坐在西夏国龙椅上的赵官家。n
“唔唔唔……”被堵住嘴的李仁爱似有不服,但却扎挣不开张宪和王贵的两只大手的摁压。n
张宪与王贵并列在李仁爱两侧,他俩单膝跪在赵官家面前,各用一只大手摁压在李仁爱的肩膀上,又各用另一只空下来的大手抓住李仁爱后脑勺处的头发,强行向这坤宁宫内的坚硬地砖摁压下去。n
“砰、砰、砰……”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