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又看了看尹阿鼠,“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大人,您是?”
“我乃晋阳令。”
“哦,晋阳令刘大人,对吧?刘大人,这可得给我做主啊!刚才赌博,我确实输了点,这个我承认。但这小子不让我走,我说我回去给他取银子,他不让我走,非得让我现在还。我现在哪有银子还他?我说我是皇上的老丈人,凭着我的身份不会欠大家……”
“得得得……别说了!”刘文静一听,还生气了,“嘟!真是可恶至极!你一个赌徒赌棍在这里输了钱,居然冒充陛下的岳父,这还了得?!来呀,给我抓起来!”
差役们如狼似虎,往上一闯,不由分说就把尹阿鼠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哎哎,我说的是真的!我闺女是……”
“胡说!堵上他的嘴!”
有人过来堵住了尹阿鼠的嘴。
刘文静气得不行,“你一个赌棍居然在这里冒充皇亲,给皇上脸上抹黑,这还了得?!来呀,当众给我重责二十棍子!”
“啪!啪!啪!啪……”一顿棍子差点把尹阿鼠打断了气。堵着嘴,还喊不出来。
二十棍子揍完,刘文静说:“把他给我押回县衙,听候发落!回头问个罪,该杀的杀,该放的放!”
尹阿鼠倒了霉了,“呜呜呜……”直晃脑袋,谁听他的呀?也听不懂啊。差役拎着他就出了宝局子。
临走的时候,刘文静回头看了看李神通,两个人相视一笑。
李神通跟没事人似的,在后面还说呢:“哎,我说县令大人,你得先让他还钱,还了钱再杀他啊,不还钱可不行,我这有欠条……”
刘文静也不理他,带着尹阿鼠就往县衙走。
一路上,尹阿鼠都走不动了,二十棍子打得腿都疼了,被人拖着往前走。尹阿鼠心里想:“完了,没人给我通知我的闺女呦。哎呀……落到这晋阳,我们算是全完了,嘿……这下子,完喽……”这位心生绝望。
正往前拖着走着呢,突然前面迎面又来了一乘大轿。刘文静一看轿子就知道对面的官员比自己官儿大。所以,赶紧一跺轿底板,让轿夫往旁边让。因为按照官场规矩,官小的得让官大的。所以,刘文静赶紧往旁边一侧,让人家先走。
这乘大轿往前走,双方队伍交错的时候,大轿里的官员掀开轿帘,看了看被差役押着的尹阿鼠。这位赶紧一跺轿板,“停轿!”轿子停下来,这位仔仔细细又瞅了瞅尹阿鼠……
尹阿鼠感知到对面队伍停了,好像有人在往这里看呢。所以,也把脑袋偏过来。尹阿鼠现在正急不可待,希望能有人救自己呀,所以他也往这边看。两个人一对眼,尹阿鼠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谁来。
但这个官员一看尹阿鼠,“嘶……呦!”用手一指:“这不是尹国丈吗?”
尹阿鼠一看,人家认识自己,而且叫自己国丈,“呜!呜!呜!呜……”赶紧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意思是:“对呀,我就是那尹国丈啊!”
这位官员一看,“赶紧地,落轿!落轿!落轿……”把这轿子落下了。轿帘一挑,由打轿子里走出来,“这是谁的队伍?”
有人告诉他:是刘文静的。
刘文静也把轿帘一撩,一看,“哎呦!”刘文静赶紧地说:“落轿!”他也从轿子里走出来,赶紧拱手:“这不是裴监裴大人吗?”
谁啊?正是裴寂呀!
裴寂一看,“这不是刘令刘大人吗?哎呀,失敬,失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刘文静就说了:“这人冒充皇亲国戚在宝局子里赌钱,输了人家五百多两银子,还在那里寻衅滋事。”
“哦……哎呀,误会,误会!”
刘文静说:“什么误会呀?”
“嗨!这位呀,还真就是皇亲国戚!”
“啊?他是谁呀?”
“他乃是晋阳宫内尹德妃的父亲,这是尹国丈啊。别人不认识他,我认识他呀,因为我就负责晋阳宫啊。”
刘文静一听,“这是尹国丈?哎呀!那真是误会了!来啊!赶紧给尹国丈松绑!”
差役过来给尹阿鼠松绑,把嘴里堵的烂布也掏了出来。
“呜——呜——”尹阿鼠干哕了半天,“嘿呦,裴监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通过两人的对话突然想起来了,对!这是裴寂,我见过他呀,只不过没有大打过交道啊。走过来,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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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裴寂一看,“尹国丈,您是怎么成这般样子了,啊?真是有失官仪呀!我说尹国丈啊,你到哪里不好,为何到宝局赌钱啊?”
“嘿呦,我就有这点小爱好啊。刘文静欺人太甚!望裴监给我做主啊!一定给我做主……”
“哎哎哎……”裴寂把手一摆,同时给他一使眼色——
“呃……”这位也不敢吭了。
裴寂那意思:我能救下你就不错了,你怎么还要置办这晋阳令呢?“我说尹国丈啊,你也先别多说了,这可能是个误会。晋阳令啊,你看这么行吧?也别把他带到衙门了,把他交给我吧。因为我是晋阳宫副监,这位又是宫中之人,对不对?交给我。”
刘文静眉头一皱,“哎呀……这个不太好吧。他欠了人家五百多两银子啊。如果说我把他交给你,债主找我来理论,本县岂不是断案不公吗?另外,那债主也不是一般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