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豌豆听闻朱瞻塙的话,突然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眸中满是慌乱,猛地伸出手死死抓着朱瞻塙的衣领,急切地问道:“今天晚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紧抓着衣领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朱瞻塙神色淡然,随手轻轻推开了铜豌豆的手,很是随意的说道:“你和二伯不是计划着今天晚上给爷爷演一出戏吗?”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铜豌豆,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铜豌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眼神警惕,确认无人之后,他面色变得极为阴沉,声音低沉地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不知道朱瞻塙到底掌握了多少消息。
朱瞻塙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爹,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这场戏要是没唱好,爷爷可就要生气了。”
铜豌豆愤怒地伸出手指,指着朱瞻塙,大声呵斥道:“臭小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莫要自作聪明,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
朱瞻塙却不紧不慢,缓缓绕过长桌,扫了铜豌豆一眼,那目光中满是不屑,说道:“爹,你还是想想怎么救自己吧。”
说到这,朱瞻塙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铜豌豆,一字一顿地说道:“爹,你那点小聪明,爷爷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朱瞻塙随手甩了甩衣袖,便准备离开。
铜豌豆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朱瞻塙的袖子,大声吼道:“站住,你给老子说清楚,否则今天你别想踏出北镇抚司半步。”
朱瞻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铜豌豆,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你自己想什么,你会不清楚?”
接着,他目光陡然锐利,连续发问:“你为何会将二伯造反之事告知爷爷?你又为何在明知道爷爷知道你们两个要造反的情况下支持二伯?你为何也在暗中做足了准备?”
这接连三个问题,如同一连串炮弹,直直地轰向铜豌豆。
问得铜豌豆眼神都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朱瞻塙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朱瞻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他更是觉得如芒在背,仿佛自己内心最阴暗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无地自容。
朱瞻塙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怒喝一声,大声吼道:“回答我!”
那声音犹如洪钟,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吓得铜豌豆心中一凛。
刹那间,他的思维仿佛被冻结,下意识地还以为是看见了朱棣。
在长久以来活在朱棣的威严阴影之下,他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
铜豌豆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又羞又恼,气得脸颊不停地抽搐。
他双眼圆睁,怒视着朱瞻塙,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朱瞻塙看着铜豌豆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反手抓住铜豌豆的手,用力地顶在了他的下巴上,目光冰冷的说道:“爹,你莫不是觉得自己这个脑袋能刀枪不入了?”
铜豌豆愤怒地甩开了朱瞻塙的手,那被甩开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差点直接抽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