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转头望去,见到殿外在一队精锐禁卫的保护下,赵彻父女豁然现身。
目光闪动之际,似乎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某个想法。
但不及多想,他快速小跑过去,稍显自责而又担忧的样子,拉住她的手,道:“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还好你自己先走了。。。”
那极为关切的神态,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顿感意外。
能被邀请参加第三场考验的,除了四国使节人员之外,都是身份显赫的西楚权贵。
在这些人眼中,其实不难看透李宣和赵紫薇之间的婚姻带着一丝“猫腻”。
坦白了说,就是相互利用制衡,原则上是不存在真情实意的。
而此时鸿德殿骚乱,惊悉赵紫薇“失踪”,魏王爷却一副万分焦急的样子,不免就让众人诧异之至。
乃至于。。。凶名在外,曾割据秋神山,做了十余年反贼,传闻中不可一世的李大当家竟然当着皇帝和众臣的面,主动向长公主道歉?
道歉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让赵紫薇独处,发生危险时,不能第一时间到场?
无形之间,不禁让众人重新审视起这对“伉俪”的真实关系。
赵紫薇也惊呆了,凤眸一蹙间,有些愕然。
他从李宣此时关切的神态中,又似乎看到了彦祖哥的影子,心中那个此前已然放下的疑心。。。不觉又起。
赵彻也是稍显惊讶,狐疑地看着李宣。
他是完全知道赵紫薇和李宣之间的真实关系的,包括腹中孩儿的生父乃彦祖哥一事。
李宣只是个“冤大头”,暂且帮赵紫薇和李彦祖顶着“父亲”的名义而已,赵紫薇也数度向他明言,不喜李宣。
那么按理说,李宣不该过于在乎赵紫薇的安危才对,此番怎会如此焦急,甚至肯道歉?
难道说他真把赵紫薇和腹中孩儿。。。当成自己的妻子和骨肉了?
但他不蠢,又为何如此,当中不会另有隐情吧?
该不会是。。。
下一刻,赵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直勾勾盯着李宣看了好一会儿。
但最终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殿中的元海、薛四祥、以及昆仑长老和云梓出来后,便摆袖道:“都跟来吧,御书房见!”
却对刚才在混乱中被带走的密盒问也不问,更不见丝毫紧张。
说完,就已转身离开。
赶往御书房途中,却是扭头看向身后一侧,仍紧紧拉着赵紫薇的李宣,几次欲言又止。
赵紫薇则微低着头,面色闪烁,像是陷入某种纠结之中,沉默不语。
乃至于都忘了李宣还在拉着她的手,更忘了提醒他在父皇面前要注意分寸。
李宣显然注意到父女俩的微妙,想了想后,大胆直言道:“我若是陛下,现在就直捣黄龙,拿下逆贼。而非拖延,延误战机。既然能摆下这么个局,何不直截了当?又或者说,你另有安排?”
话声刚落。
赵彻就蓦然顿住脚步,侧头道:“你看得出来这是个引蛇出洞之局?”
李宣浅笑道:“若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陛下既然能用元海和薛四祥,以及一个假人做诱饵,又怎会不是个局?而那个密盒也是假的,根本就是昆仑四尊者手中的那个!”
赵彻脸上泛起了一抹异色,凝重道:“说下去!”
李宣未及说话。
身后的昆仑长老就抢先道:“你如何看出密盒是假的?”
李宣道:“因为你们的戏码有点假,若非逆贼心急得到密匙,而有所忽略的话,几乎不可能成功让他们带走密盒。”
昆仑长老皱眉:“假?”
“没错!起初我第一眼看到密盒之时,并未起疑。但本王靠近触摸之后,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加上陛下。。。由始至终都不曾发声,只是躲在屏风后,让元海主持仪式,我便知道这本身就是个局!只为引本王出手开启密盒,并有意让潜伏的杀手带走它。你们早就知道与会的使节和禁卫当中,有逆贼的细作!”
“哪里不对!”
“密盒太新了,它在错误触发机关,变化形态之时,甚至还有油脂渗出,且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生锈的痕迹。你却说。。。这是一个传承了将近千年的密盒?这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听此。
昆仑长老不禁一愣,微微愣住。
李宣所说倒也不无道理,按照昆仑族所透露的信息,这个密盒是昆仑族的初代族长亲自督造的,由初代四尊者传承至今,已有千年之久。
而如此之大的时间跨度,密盒不可能还是像新的一样!
纵然期间有专人维护,也不可能全无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