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她停下手,看向他的拳头。
“不痛。”德雷克松开了拳头,“你不用担心弄疼我。这点伤不算什么。你看这里的伤疤更深,那是前线时……”
他指着腰间的伤疤,住了口,皱眉。
他不该说这些。
这只会让她更担心……也让他更依赖她……
结婚时,她就问过这些伤疤,他都含糊过去了。
那时明明更容易卸下心房,他都忍住了,怎么现在反而忍不住想说了。
都是那些噩梦的缘故!一定是这样!
幸好,噩梦没有了。
凌涟瞄了眼德雷克,一下用力摁住他的伤口。
突如其来的疼痛,德雷克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就算不深,疼痛是真实的!德雷克你不是神,是人。”她摁着毛巾,眼睛盯着伤口不放。
蔷薇香徐徐缭绕,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温馨。
德雷克看着茶几上的托盘,看着那些绷带,最后嗯了一声。
之后,刺杀一度停歇了八九天。
期间,国王的葬礼在皇家大教堂举行。
德雷克以担心凌涟身体为由要她留在里德斯堡,他代表公主出席。
葬礼上,诸位大臣的不满都写在脸上。围在皇家大教堂外的民众没能见到公主异常失望。
刺杀不会只有一次,德雷克坚信还会有下一次。
只是紧绷的神经总会懈怠,杀机就等在那一刻。
果然下一轮刺杀来得如同骤雨,频繁又猛烈,城市巡守就像个笑话。
每一次德雷克都带着伤口回到里德斯堡,进入凌涟的房间,要她帮忙包扎。
他从来都不要谢丽或莉莉丝动手。
“为什么不让她们帮忙?”凌涟边缠绷带边问。
“我不想这些事情被别人知道。”德雷克低眸望着灵巧的手指拉着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绕过。
“可她们拿来了绷带和药物。”她最后给绷带打结。
“我告诉她们,这些伤是我和下属比斗留下的,都是小伤。”德雷克闻到了她身上的蔷薇香。
她只是摇头,“你不信任她们?”
德雷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他能信任的人有限,他现在最想信任的人不能信任,如果她不是仇人的女儿该多好……
“这些刺杀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是不是和王位有关?”凌涟抬眸与德雷克对视。
“也许。”德雷克不置可否。
王位继承成了近期的大问题,大臣们依旧在争论。
劳里的调查报告显示,斯特莱公爵第一次遇刺,那群刺客的剑柄上有巴特勒家的纹章。
他始终有疑问,巴特勒侯爵真的有这个勇气同时对上他和斯特莱公爵吗?
巴特勒侯爵手里没有牌可以参与王位继承的牌局。相反,巴特勒侯爵该做的就是迎合他或者斯特莱公爵。
但斯特莱公爵作戏嫁祸给巴特勒侯爵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没有牌的参与者根本不值得费力气。
“可你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凌涟指着那些染红的毛巾,“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红色火焰跳跃着,弗洛雅大教堂的地下大厅里回荡着声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西奥菲哒哒哒来回走动,裹挟起风。
烛火随那风摇曳。
几人的视线随着他移动。
终于艾尔开口了:“西奥菲,你不该急躁。”
西奥菲停下脚步,狂躁地看向艾尔,“可他每次都能脱险。这两次就差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