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异的感觉配上激进的刺杀,事情古怪到令人诧异。
银光在眼角闪过,冰冷的锐意迅疾而来。
他偏头避过,剑刃擦过脸颊。
一簇黑发断裂,飘然而下,滑过剑刃,再次碎裂。
德雷克眼神变得凌厉,这人出剑很快,善用巧劲,这就意味着可能耐力不足。
他死死盯着这人,宛如紧锁猎物的野兽,想要找出弱点将之撕碎。
同样的黑斗篷在这个瘦小的人身上不显厚重,反倒有种飘逸感。
那人扬起剑刺来,德雷克挥剑格挡,又直刺回去。
在那人避开时,一剑上挑,剑尖割开了斗篷的兜帽。
兜帽豁开一条口子,露出了兜帽下的面容。
毫无意外,那脸上戴着眼罩。
德雷克勾唇笑了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人听了这话,微微抬头,眼瞳直视他。
是一抹熟悉的湛蓝。
德雷克瞬间一愣,那蓝色如此熟悉,但又如此陌生。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冰冷的湛蓝。
记忆里的湛蓝一向是明媚温暖。
不等他回神,那人再次进攻,直戳他门面。
德雷克退后两步,竖起剑阻挡。
然而那剑一偏,蓝眸再次出现在德雷克的视野。
德雷克直觉不对劲,眉头深锁,手腕一翻,用剑压住对方的剑。
可那人似乎预料到德雷克的这招,非但不退,反而抵住他的剑,猛地往前推。
剑刃相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迸发一串火星。
噗——
那剑一下扎进了德雷克的肩膀。
“大人!”劳里挥剑击退刺客,回头就见德雷克受伤。
德雷克突然扔掉手里的剑,一把抓向那人。
那人同时松开自己的剑,快速后退。
叮当——
德雷克的剑坠地,他的手抓空。
那人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跑。
其余刺客同时猛烈进攻,又齐齐撤退。
侍卫们见状,看向德雷克。
德雷克抽出肩上的剑,看了眼,同样有巴特勒家的纹章。
哐当一下,他扔掉剑,捂着肩膀。
只是灰眸不再平静,似有什么在涌动,嘴角微动,最后他挤出声音:“追!”
侍卫们赶紧去追赶,劳里跑到他身边,“大人,我们回市政厅处理伤口吧。”
“不,我要回里德斯堡。”
“可大人,你的伤口如果不处理……”
德雷克没有理会劳里,径直快步离开小巷,往城门赶去。
劳里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面,甚至想跟他回里德斯堡。
德雷克冷淡地拒绝他的跟随,直到劳里说只送他到里德斯堡外围,德雷克才同意。
回里德斯堡的一路上,风景依旧。
春风刮在脸上不再冷冽,反倒有些暖意。
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衣服湿黏,德雷克仔细掠过沿路。
没有任何行人与车辆。
是他疯了吗?
居然有那样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