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确实替公主殿下传话给克莱尔,但那话就是单纯的传话,不是他想的暗语。
他的公主殿下怎么会用暗语呢,那么纯真的一个人……
相反,里昂用克莱尔做掩护,吸引他的目光,在这个间隙与巴特勒侯爵有接触,而后又同斯特莱公爵联系。
那时候里昂·林奈就怀疑他了?
怎么可能!
他只是带着凌回里德斯堡,什么都没做呢!
况且里昂的怀疑依据是什么?
那天斯特莱公爵说是里昂告知他,凌怀孕了。
原先他认为里昂没有诊断出凌怀孕的事,但如果里昂一开始就有所隐瞒呢?故意表露没诊断出的假象?
可这又是为什么?
德雷克总觉得缺了一块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插入发间缓缓梳过。
“德雷克大人。”劳里的出声打断了德雷克的思绪。
德雷克不悦地看向他,“什么?”
“您的伤口该处理一下。”劳里指着德雷克的胸口。
德雷克看着劳里替他处理伤口,绑上绷带,忽然问:“你认为是巴特勒侯爵吗?”
劳里摇头,把剩余的绷带卷了起来。
“大人,巴特勒侯爵更看重利益,如果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胜算,那就只会守好剩下的。”
“确实。”德雷克别过头,看向窗外。
他刚刚想到一个可能,里昂一开始就诊断出凌怀孕了,凌要求里昂保密。
凌要里昂带话给克莱尔,其实是要里昂去找其他人帮忙……
不,如果是这样,里昂应该直接找到斯特莱公爵,而不是巴特勒侯爵。
更何况时间不对,里昂明明可以更早地找斯特莱公爵。甚至,他直接告诉国王就行。
德雷克自嘲地笑了下,他的怀疑多可笑。
明明知道凌·拉米雷斯是纯真善良虔诚的女人,却忍不住因为她是公主而揣测她。
“劳里,再让人盯着里昂·林奈和斯特莱公爵。”
“明白了,大人。”
弗洛雅大教堂地下大厅,凌涟才坐下,克莱尔就站在一旁想说什么。
西奥菲靠在大厅一侧,时不时看向凌涟。
凌涟看向克莱尔,“他受伤了。”
克莱尔一愣,“德雷克?”
“不错。我来的半途看到了。”凌涟手指指向上方,“通过黑鸦的眼睛。”
“殿下……”克莱尔声音发颤,“您真的……”
驯服了恶魔的使者,而不是成了恶魔的使者?
克莱尔咽下了剩余的话,这话毫无意义。
她忠于公主殿下,如果公主殿下要去地狱,她也会追随。
无论内心如何恐惧,都不能阻止她的忠心!
“克莱尔,不必担心。主一直在上方看护着我们。”凌涟觉得主这个词真是好用,轻易就将萨满附身的能力糊弄过去。
昨天她只说想早点进城,今天约翰就提早了,路上她假寐,附身黑鸦观看战局,对德雷克的剑术有了评估。
一阵脚步声响起,四个人走下阶梯进入大厅。
“殿下。”为首的人躬身行礼,“抱歉。我们失败了。”
凌涟看了看这四人,“还有一个呢?”
“受伤了,我们已经安排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