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打破了拘谨的气氛,冷少嘿嘿一笑,拿起蛋糕托盘放到武江篱手里,豪迈挥手:“都给你了!”
武江篱看着被挖的坑坑洼洼的蛋糕,含泪吃了一口。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完。
回去的路上,沈星北难得沉默。
武江篱好奇:“你在想什么?”
沈星北问:“我和他们当朋友,你不会觉得丢脸吗?”
其实,沈星北一直知道自己的行为存在问题,以前她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却渐渐开始在意别人的看法。
李雨兮那群人看垃圾似的眼神,让她莫名有些难受。
武江篱耐心问:“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和他们做朋友吗?”
沈星北想起当初她独自一人被扔在路上的彷徨无助,以及大仙女和冷少他们从天而降时的惊喜,坚定点头:“会!”
“那不就得了!”武江篱揪揪沈星北的小辫子,“他们虽然……呃……审美比较特别,学习也不好,可都是一腔热忱的好孩子。小北,学习成绩和家庭条件,从来不是交朋友的第一要点,真诚和善良才是。”
人是会变的,也许以后,冷少他们会变得悭吝市侩,变得心机深重,但是至少在当下,他们善良热心,值得交往。
“嗯,我知道了!”沈星北重重点头,末了小声说,“谢谢你,妈妈。”
谢谢你,在我被人嘲笑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的自尊。
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的朋友,给予他们最大的尊重。
谢谢你,愿意喝下那杯乱七八糟的柠檬水。
武江篱笑嘻嘻地弄乱沈星北的头,逗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沈星北傲娇:“听不见算了!哼!”
虽然已经知道了武江篱和沈星北的有钱人身份,但冷少等人也就一开始别扭了会儿,之后看她们的态度一如既往,这群少年人渐渐也就把这份不自在抛到了脑后。
冷少站在桌子上,豪气干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说不定以后我了大财,你们这些有钱人还得求我呢!”
这群小年轻开始畅想未来,想着想着把自己想激动了,仿佛他们现在已经是世界富。
武江篱鼓掌:“行,那我们就等着抱冷少大腿了!”
“好说,好说!”冷少一脸得意,脑门上的黑色天眼更黑了。
少年人就是意气风!
武江篱和沈星北的关系越来越好,钱伯看在眼里,心中很高兴。
薛珊珊离开时,沈星北才四岁,常常哭着要妈妈,后来长大了,她不再提及远在他国的母亲,只是把对母爱的渴望埋藏在心里。
钱伯很心疼这两个孩子,沈望秋宣布再婚时,他也曾担心过武江篱的人品。
如今看来,虽然武江篱随性了些,但人品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沈望秋在国外的生意一直没谈好,他也就一直没能回来。
不过,听到钱伯说沈星北最近越来越开朗了,沈望秋心中也是很欣慰。
他想了想,在国外顶奢大师那里定制了一条钻石项链,派专人送回国,捧到武江篱面前。
武江篱打开看了看,又默默合上盒子。
说实在的,钻石项链对她的吸引力,还不如一份麻辣味的小龙虾。
她斜乜着沈星北:“你行不行啊,剥个小龙虾都这么慢!”
沈星北戴着手套埋头苦干,嘴里嚷嚷:“在剥了在剥了!”
小姑娘把剥下来的小龙虾肉穿到竹签子上,沾了酱汁后放到武江篱跟前的餐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