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汉水
水上的鏖战已经持续了半日,从早晨厮杀到晌午,双方伤亡不计其数。
苍狼军折损超过三万,大多是中箭落水后喂了鱼虾。而碧蛟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伤亡一万余,基本上是接舷战的时候顶不住悍勇的苍狼士卒。
万幸碧蛟军牢牢地守住了位于上游的优势位置,将水战的先手权握在自己手中。
按理说战损比接近一比二,这等战绩无论如何都值得夸耀了,但渊天君的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欧阳漠虽然冷酷刚烈,视人命如草芥,但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他的目光锁定裂天君,“这几乎是在用苍狼军的性命来填这条汉水!”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巨大的碎裂声从碧蛟军阵型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渊天君不敢回头,一个瞬息之间,传世神将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禀王爷,从上游飘来无数巨木,将我战船撞碎!”有亲兵匆匆禀告。
“巨木?”渊天君大怒,“本王让你们在上下游三十里范围内巡逻,为何不曾发现?”
这么多的巨木没能事先发现,楚渊恨不得将斥候给砍了。
“堂堂传世神将,又何必迁怒于属下?”裂天君冷酷的声音遥遥传来,“知道你上下游三十里巡逻,本君自然是将这些巨木藏在了三十里之外!我苍狼军和你缠斗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些巨木顺水而下!”
澎湃的汉水承载着巨木,仿佛是一头头巨鲸迎头撞进碧蛟军的战船阵型。
稍小一些的战船在巨木撞击下轰然破碎,哪怕是最坚固的楼船面对如此危局也是自身难保,随时有倾覆之危。
渊天君脸色异常难看,上游是巨木冲击,下游是苍狼战船。原本占据优势的位置瞬间变成了腹背受敌。
“优先躲避那些巨木!”
一声令下,荆襄战船立即各自躲闪。只是如此一来,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松动和混乱。
早就等待时机的苍狼战船如同嗜血群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有些被荆襄战船躲开的巨木继续顺水而下,同样将苍狼战船撞得粉碎。但这丝毫不能阻挡苍狼军的攻势,不少士卒借着战船被毁的冲击力腾空而起,直接冲上荆襄战船。
“你疯了吗?这样做你苍狼军的战船也剩不下几条!”楚渊直视欧阳漠的重瞳。
“我苍狼勇士本就是在陆地上称雄,留着这些战船又有何用?”欧阳漠毫不在意,“若是能将你碧蛟军的战船兑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对耗!北雍的策略从来就没有变过。
士卒的伤亡,战船的损毁,裂天君用最没有技术含量、也是最无解的方式将碧蛟军一点点击溃。
“王爷,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熊无忌浑身浴血,急匆匆赶来。
渊天君沉凝片刻,抬起手掌:“传令各船,向战场外突围!”
此令一出,意味着碧蛟军放弃了汉水防线,以保存有生力量为上。同时也意味着,襄阳城将直面苍狼军的兵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