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喜笑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都是两小无猜,懵懂无知,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就知道模仿大人们玩儿射箭打猎的游戏,有时候运气好了的话,还能碰巧捉住一只野兔山鸡什么的。n
“天热的时候我们还会牵着绳子下河捉鱼,把绳子的一头拴在树上,另一头系在腰里,然后就只管大着胆子下水去玩耍。n
“只是水里的各样鱼儿都滑不溜秋的,可不像地上的野兔山鸡那么好抓。记得我们抓鱼抓了整整一个夏天,结果是一条鱼都没能抓到。n
“抓不抓得到鱼其实我们也不是怎么在意,主要是天太热了想要下到水里去戏耍。刚开始只是他们男孩子们下水去玩儿,我们姐妹们都在岸上看着他们在水里嬉闹。n
“后来我们女孩子家也都经不住凉爽的河水的诱惑,也都脱了衣裳大着胆子下到河里去了。n
“由于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年龄最大的大姐也才十二三岁,我们和男孩子一起在河里嬉笑玩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男孩和女孩们之间,也没有谁会笑话谁。要是身边有大人看着管着的话,那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疯的。n
“我们身边没有大人们,大人们都去忙他们的大事去了,只留下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在部落里的山丘间,草地上和树林里随便地跑随便地玩儿,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n
“那时候的我,也就是十岁上下的样子,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对自己不了解不知道的东西总是会向大人们问这问那。n
“这其中最让我好奇的,就是为什么男孩子下面有东西,而我下面却没有。我曾经就这事问过我的母亲,没想到却被母亲满脸严肃地训斥了一顿,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没羞没臊,专爱问这等上不了台面的混账话。n
“那时候还小嘛,我不理解为何母亲会骂我问的话是混账话,我只是想把不明白的事情弄明白了而已,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混账话了?n
“母亲越是不告诉我,越是骂我,我就越是对这事好奇个不休。我曾经私下里和部落里的姐妹们探讨过这事儿,可是探讨来探讨去,姐妹们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n
“我们不知道,男孩子们当然也不知道,他们都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大点儿的也大不了很多,想来问他们也一样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况这话也不好意思向他们问!n
“再后来又过了些年,对这个疑问和好奇我始终都不能释怀,也始终都想不明白,也始终都不敢去请教见多识广的大人们。对这个疑问和好奇的解开,是表弟又一次表弟又来我们部落居住的时候。n
“那时候表弟已经十一岁了,个头儿长得比同龄人要稍高一些,看上去有个十二三岁的样子,可整个儿地看去仍还是个妥妥的小屁孩儿,上无须,下无毛。n
“那时候天不算热,也不算冷,正是大人们出门狩猎的好季节,也是小孩子们山上山下、林里河里奔跑追逐的好季节。n
“成年男子们都出去射虎打熊去了,留在部落里的都是些老弱妇孺,那时候都年龄小,在家里吃饱了饭闲不住,自然就跑到山上或者林子里疯跑。n
“我们最喜欢玩儿的是打仗和狩猎的游戏,因为大人们所热衷的事情,也就这么两样而已,小孩子做事爱模仿大人,这是古往今来都改变不了的事儿,我们那会儿也当然也不例外。n
“我记得一个名叫雅里束的男孩子,比我小一些,比表弟大一些,他和别的几个孩子扮作狗熊老虎梅花鹿什么的,我和表弟等十几个孩子都扮成是猎人。n
“那几个装扮成狗熊老虎梅花鹿的孩子们四下里逃窜,我们则学着大人们狩猎时候的呼喝声和唱喝声,拿着木头削成的小刀小枪小弓小箭追逐他们。n
“我和表弟追逐的目标,就是雅里束扮成的一只大老虎。雅里束那家伙跑得贼快,开始还手脚并用地在地下爬着跑,到后来被我们追得越来越近,便顾不得遵守大家讲好了的规矩,直起身子来撒丫子猛跑,连一点儿最起码的老虎样儿也都不装了。n
“雅里束是我们那一堆小伙伴们里头最让人讨厌的一个了。n
“我们一边斥责着他的无赖行径,一边挥舞着刀弓仍然紧追不舍。雅里束那家伙长得又矮又胖,你单看外形根本不知道他那么能跑,还又跑得那么快,没用多一会儿我和表弟就见不着他的人影了。n
“当我们追到一条溪水边上的时候,再往前就没有路了,往左是一片看不到边的树林子,而顺着溪水朝右前方走,越过一片不大的小树林,就能到达一座小山的顶上。n
“我和表弟都不敢往左边的树林子里钻,因为大人们经常吓唬我们说大树林子里藏有熊罴虎豹什么的,它们藏在林子里专吃小孩儿。n
“但我俩谁都不愿意表露自己的胆怯,所以心照不宣地一致认定,雅里束那只该死的大老虎定是沿着溪流跑到小山上去了。n
“所以,我们就顺着溪流开始攀爬那道山坡,虽然山坡上也是杂木丛生,攀爬起来困难重重,可我们知道这些杂木在山坡上分布得并不广,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能从这片林子里穿越过去。n
“在这样的小树林里,并不会有什么大号的野兽藏匿的,我们完全用不着担心自己的安全。表弟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勇敢的样子,挥动着他的小木刀左劈右砍,在前边给我带路,一副不把大老虎抓住誓不罢休的姿态。n
“我在后边跟着他,虽然觉着好笑,可并不揭穿他,反倒微笑着给他鼓励,夸赞他说我的好兄弟真是个勇敢的猎人,长大了碰上了真老虎,都用不着族人和猎犬帮忙,自个儿就能把老虎料理停当了。n
“被我这么一夸,小家伙居然兴致更高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那还用说,只要给我一把真刀在手上,别说一只老虎了,就是有两只三只大老虎,也照样能料理得个干净。n
“可话刚说完,就看到一只受了惊的野兔儿一路蹦跳着朝山顶上疯跑。n
“我和表弟虽然那时候儿始终没看到雅里束的人影,可看到野兔子这样的真猎物,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却又比发现了雅里束还兴奋。n
“一则抓到了真猎物可以待会部落里炖了来吃,更可以得到大人们的夸奖称赞。二则兔子这么个小畜生,不像老虎黑熊那么危险,以我们两个小孩子的力量对付起它来,可以说是绰绰有余。n
“所以在看到了这只兔子之后,我俩几乎是同时大叫了一声,对着兔子窜有的地方穷追了过去。n
“兔子甚是狡猾,为了躲避我们总是往林密草茂的地方逃窜,一蹦一跳,忽左忽右,引得我和表弟东跑西颠,累得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n
“兔子跑累了蹦累了,就躲到暗处歇息养力,一动不动,我和表弟根本就察觉不出它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可费尽力气到处找它不到的当儿,它却又从暗处窜出来狠命地逃。n
“一次又一次,我和表弟两人的耐心都被它消磨了个净尽,气得表弟我俩说什么也要把它抓住,抓回去把它活活打死,然后剥皮抽筋,蒸了煮了,好好地出一出心中的这口恶气。n
“就这么着,我俩被这个野兔子勾引着弯弯曲曲地不断地向前跑,在山坡上忽左忽右时上时下,越跑越远,两个人四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着那只该死的兔子了,却把那个假扮大老虎的雅里束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n
“最后,我们追踪着兔子的踪迹跑到了山顶上,却发现兔子不见了。那山顶上的地方并不算大,但高高低低地很不平整,草长得稀稀落落地,树木也没有多少。n
“就算那只兔子躲藏的话,应该也不难找到。于是我俩各挺木刀木剑,在山顶的各处搜索起来。n
“当我们从山顶的这边扫荡到那边,站在那里朝另一面山坡下俯望的时候,却发现下面不远处的一块小平地上,有两个人正在那里扭打撕扯,从声音来分辨。似乎是一男一女。n
“那男的身材魁伟,高大强壮,那女的比他矮了将近一头,且又瘦弱,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那男人掀翻在地。n
“那时候我们年纪都小,对男女之事知道的本就不多,见到那么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小女子,心里头都很是不平,可要说上前去打抱不平,却又没那份勇敢。n
“可是我们很快就发现这两人的打架跟我们以往所见识的打架颇有不同。我们以前所见过的打架,占了上风的一方都会手脚并用,拳打足踢,非把战败者锤个臭死不可。n
“可我们眼前的那男人在占了上风之后,并未见他对那女人如何捶打,只见他扯落了她的衣衫,又去扯她的裤袴。n
“那女人挣扎反抗个不休,但无济于事,她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被剥落,被扯掉,不停地哭喊着讨饶着,那声音既凄惨又可怜,似乎比将她暴打一顿更让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