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白须蹲下身来,芬里尔仍旧抬不起头,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但神白须可以感受到,她的不甘。
魔神兵造成的洞穿伤刺痛着芬里尔的神灵,以至于她只能微微睁着半只眼,腹部的绞痛更是让她直不起背,手臂上被震裂的伤口鲜血直流。
眼下死亡也只是几分钟的倒计时,尽管她在竭力的挣扎。
嗡————
只是下一刻,令她终生难以想象的事情生了。
神白须伸手握住芬里尔的手,摁在芬里尔的腹部,噬灭雷同魔神兵的刀气尽数抽回。
同时,造化之力涛涛回滚,顷刻间走遍芬里尔全身,精气神的突然充裕,让她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慢慢愈合。
啪————!
失去两股极端力量的纠缠,伤势极回转的芬里尔似乎有了力气。
她一把推开神白须的手,一掌抽在他的脸上。
后者被这一巴掌抽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你是在羞辱我吗?”
“显得你很高尚?因为你的强大?显得你仁慈?”
“真恶心。”
她咬牙切齿,极为愤懑,她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意被眼前这个卑劣之人救下。
尽管芬里尔伤势逐渐恢复,也止住了血,可仍旧虚弱,仍旧站不起来,可至少,能活下去。
“我并不是在彰显自己的高尚,我只是为你的付出感到不值。”
“就像一个悬壶济世医者父母心的医生看见路边因为误食毒花毒果毒蘑菇的路人不能见死不救一样。”
“我救了你,无论你是否恨我,你都应该看在你的父母生你的面子上和我说谢谢,并感恩我。”
“芬里尔,你难道不怕自己所做的决定是错的吗?这件事本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你也是为了正义献身?”
也?正义?这似乎并非在旦旦说芬里尔。
“杀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罪犯有什么错?”
“感恩你?我有求过你一星半点吗?遑论什么医者父母心?你的狠毒还需要我来强调吗?”
“少在哪里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了。”
芬里尔死死盯着神白须,可她的眼中,没有憎恨,只有愤怒与杀意。
“我和凛冬秋毫无犯,甚至有恩于凛冬,我对抗终焉完全出于寻仇。一国之内的纠纷,凛冬插一脚进来算什么事?”
“尤其是你,狂妄,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说什么,围剿?如果我的目标不是普罗米修斯城区呢?有多少人要死?”
“我们是敌人,是战场上厮杀的对手,而现在你输了,你没有在我面前高傲的尊严,对你假慈悲?我还没虚伪到那种程度。”
“倒是你,不知先后,不知轻重,不知好歹。”
神白须坐在地上,踹了一脚芬里尔,后者吃痛,本就凶狠的表情更是变得狰狞。
“你破坏终焉柱,这事关全人类,同时,你的威胁程度世人有目共睹,人类已经耻于与你同伍,说什么,寻仇?”
“凭你的能力,有那么多种解决问题的办法,可你呢?”
“因为一己私欲就大举杀戮,而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天经地义一样,还说的大义凛……”
“啊!”
神白须一脚揣在芬里尔右脚踝的撕裂伤口上,疼痛让直接打断了后者的话。
芬里尔勃然大怒,挣扎的想要坐起身,被抢先站起来的神白须一脚踩在大腿上,疼痛遍袭全身,迫使她只能坐在地上。
“回去吧芬里尔,凛冬本就和南方大陆一样饱受天灾摧残,人民的未来要比眼前的纷争更重要,更何况这纷争根本不会威胁到北方的未来。”
“派出的两位守夜人如果都战死了,凛冬的冰川就却少了两股镇压之力,人民饱受冻灾的侵袭就会持续数年百年。”
“你劈开南北两座大陆救了那么多人,现在白白把命丢在这里,何其不明智?”
“我只有摧毁终焉这一个目的,你的使命是解放凛冬冻土,不是逮捕神白须征御。”
“难道这么浅显的价值对比你都看不明白?”
“…拿开你的脚!”
芬里尔不想多费口舌,可神白须根本不搭理她,反而加重力道,后者抓着神白须的腿,指甲陷入他的血肉中都无济于事。
“…我们做个交易。”
神白须抬起脚,踢了芬里尔一下,见后者老实了,蹲下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