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后猛然激动起来:“至于你,你不是因为荣嫔,要跟哀家算账么?你有记得哀家对你的恩情?少在这里假惺惺!”
“想要本宫放开太子,就把辰妃接进宫来!”
萧长凌站在那里没有动,表情淡淡:“母后,您当真下的去手?”
沈沉鱼扭头看了他一眼,她从萧长凌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萧索,还有失落。
心中顿时一动。
抛开荣嫔的死,那些年,裴太后也曾经真的疼爱过萧长凌吧?否则……
“为什么下不去手?”裴太后听了这话,冷笑连连:“哀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玥儿入宫,是哀家最后的愿望,陛下从来不肯满足哀家!更是亲自对她下手!你做这些的时候,可曾想过哀家?!”
“母后觉得很委屈?”
萧长凌挑眉:“你嫁给父皇这么多年,到了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裴家!这到底是朕的错,还是您的错?”
“你答不答应!!”裴太后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中更加恼怒。
因为帝后二人全都无动于衷,她猛然伸手,将头上一根金钗拔了下来,对准勇儿纤细雪白的脖颈:“哀家数三下,你们再不答应,哀家就刺下去了!”
“朕答应你!”
裴太后话音刚落,萧长凌便毫不犹豫的开口了。
“母后!听到了吧?您放了勇儿……”
沈沉鱼看着那锋利的簪子尖儿离勇儿的脖子只有一寸的距离,顿时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等你医治好玥儿,哀家自然会放了太子!”裴太后得意一笑。
事实上,她从没打算将勇儿放开。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一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以勇儿来要挟萧长凌,甚至是,杀掉萧长凌,拥立勇儿为帝。
这样,年幼的帝王,就完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母后不放人,朕如何将辰妃接回来?”萧长凌眯了眯眼,道。
“笑话!哀家放了太子,你们直接杀了玥儿怎么办?!哀家可只有这一个亲侄女儿了!”裴太后冷笑连连。
萧长凌皱起了眉头。
“一……”
裴太后却开始数起数了。
眼看着情况无解,沈沉鱼猛的扭头看向云晓峰,她期待这个时候,云晓峰能做些什么,破了眼前的局面。
可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萧长凌握着她的手猛然用力。
沈沉鱼吃痛,连忙转过头来。
正对上萧长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这是怎么了?
沈沉鱼有些傻眼。
“皇帝,你连自己的皇后都看管不住,还想管理这个天下?真是笑话!”裴太后的嗤笑声从高处传了下来:“皇后与侍卫眉来眼去,啧啧……”
“若本宫是你,定要杀了这一对奸夫淫妇……”
沈沉鱼的脸刷的一下惨白:“陛下!臣妾与云统领清清白白!”
萧长凌脸黑如墨,或许他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愤怒,只是气不过沈沉鱼一有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云晓峰,而不是自己,但现在,裴太后的话加深了怒火:“自然是清白的!朕若连这个都分辨不出,还有何脸面做这个皇帝?”
随即冲着裴太后猛然一扬手!
裴太后正在看笑话,万万料不到萧长凌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分出心思来对付自己,猛然间觉得手臂一痛,抱着孩子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
萧长凌当即上前,长臂一捞,便将勇儿从裴太后手里抢了回来!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勇儿!”
沈沉鱼泪流满面,连忙扑了上去。
“娘亲……”
勇儿张开双臂,搂抱住了沈沉鱼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开口唤了她一句。
裴太后看到这一幕,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由的面色铁青:“皇帝!你竟然敢跟哀家动手!真是大逆不道!”
“母后逼的这么急,儿臣也是迫不得已。”萧长凌面色平静:“您平静下来了吗?”
“哀家要告诉天下人!你竟然敢跟哀家动手!”
裴太后猛然撸起衣袖,看着胳膊上出现的一个小小的红点,那是萧长凌袭击她的证据:“大逆不道的人,不配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