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萧长凌低头看了沈沉鱼一眼,道:“裴玥她感染了瘟疫,朕将她送出宫去,母后气的又中风了。”
沈沉鱼猛的瞪大眼睛。
她的重点不在最后那一句,而是瘟疫二字。
“陛下,我们商议的,不是让她过敏么?怎么会……”沈沉鱼的表情里带着深深的迷惑。
萧长凌也轻轻的摇头:“朕也不清楚,裴玥感染的瘟疫从何而来。”
“陛下,这件事情得查!”
沈沉鱼猛然抬起了头,郑重其事道:“裴玥这瘟疫,感染的实在太过蹊跷!臣妾怀疑,这有可能……是个阴谋……”
“阴谋?”
萧长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神色也渐渐的凝重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朕也这么觉得,这皇宫里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这一切,那人也希望裴玥出宫,更希望裴太后病重,这是为什么呢……”
“陛下别想了,赶紧再睡一会儿。”
沈沉鱼看着他疲惫的模样,面露心疼:“不管那人目的是什么,他终究都要站出来!咱们无需多想,等着看便是。”
“说的好!”
萧长凌面露赞许:“朕也是这个意思。”
之后,熬了一夜的两个人都困的不行,没说什么便歇息去了,勇儿睡在二人中间。
这一天,萧长凌没有上早朝。
许是太子终于痊愈,而沈沉鱼也度过了难关,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萧长凌这一觉睡的格外沉,等他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父皇,你醒啦?”
一只柔嫩无比的小手摸上萧长凌的额头,带来一股子清凉,随即,是孩童稚嫩的咯咯笑声。
“勇儿,你怎么在这里。”萧长凌一反手,握住了勇儿的小手,随即翻身面对着他:“你娘亲呢?”
“娘亲刚吃了饭,正在看弟弟。”勇儿奶声奶气道。
萧长凌听了这话,总算想起来自己多了一个儿子,而那个儿子,他只是在他出生那一晚看了一次,就再也没见过。
“你在这儿等着,父皇这就起来,与你一起看望弟弟去!”萧长凌伸手,摸了摸勇儿的笑脸,笑呵呵的道。
勇儿歪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忽然问:“父皇,弟弟还没有名字呢!”
“也是。”
萧长凌不由的失笑出声,他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没有看望儿子,竟然连名字也没给他起。
“你觉得,叫景庭怎么样?”
萧长凌问道。
勇儿不由的瞪大眼眸:“父皇,儿臣,儿臣可以给弟弟起名字?”
“可以啊。”萧长凌点点头,笑着翻身下床,也不叫宫女进来伺候,麻利的将衣裳穿上身。然后去洗漱。
勇儿乖乖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在东宫的那段日子里,唯一陪在身边的人就是父皇,那个时候,他能察觉到父皇看着他的眸光里,带着深深的担忧,但是现在,这种担忧变成了快乐。
这快乐是因为他病好了,能跑能跳了,还是因为弟弟的出生?
勇儿想不明白。
萧长凌收拾好自己,便拉起勇儿的手往外走,迎面碰上端着茶壶点心进屋的红玉。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不用多礼。”萧长凌冲红玉吩咐道:“去吩咐他们准备晚膳。”
“是,陛下!”
红玉笑着应了一声,随即退下。
萧长凌带着勇儿来到隔壁,一进门便看见子轩,还有子衿都围拢在床前,两个小孩子快两岁,嘴里叽叽呱呱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而床前的一个摇篮边上,则坐着笑眯眯的沈沉鱼。
她正饶有兴致的听两个孩子说话,显得耐心十足。
“陛下,你醒了?”听到动静,沈沉鱼立刻抬起了头,当她望见萧长凌时,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长凌差点就被这笑容给融化了。他点点头,抬脚走上前去。
“父皇!”
不等他靠近,子轩与子衿已经摇摇晃晃的朝着他扑了过去,萧长凌弯腰,一手扶住一个,避免孩子摔倒,目光里有着惊喜:“呦,都会叫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