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皇甫惟明开口,杨国忠抢着接过缰绳帮他牵马:“尚书公务繁忙,因何骑马却不坐轿?”
“坐轿是文人的习惯,本官常年在边陲执掌兵权,相比之下更喜欢骑马。”
皇甫惟明的语气带着骄傲,言语之中以武官自居而不是把自己当做文官,即便他现在担任的职位是个文职。
“呵呵……光顾着说话,竟然疏忽了杨县丞为本官牵马。你是朝廷命官,这样成何体统,快快松手!”
杨国忠露出谄媚的笑容:“能为皇甫尚书牵马,实在是下官的荣幸,大人慢点下马。”
杨国忠说着话伸出另外一只胳膊去搀扶皇甫惟明。
皇甫惟明嘴里说着不让杨国忠为自己牵马,但还是扶着杨国忠的胳膊翻身下马。
自己乃是当朝二品大员,让他一个六品县丞牵马也不是不行,更何况又不是自己逼迫他这么做的!
站在一旁的张小敬暗自佩服,怪不得这杨国忠在大牢里蹲了半年出来又官复原职,这溜须拍马的本事自己当真是望尘莫及!
“埋尸现场何在?”
皇甫惟明下马后将双手背在身后,肃声问道。
杨国忠拱手答道:“埋尸地点就在仪王府的后院。”
皇甫惟明当即带着刑部的官差来到后院勘察,并向万年县的仵作询问尸检结果。
“回大人的话,根据小人检查,这两名死者大概于两个半时辰之前毙命。
死亡原因是窒息,死者口鼻有血渍,手腕有捆绑痕迹,小人推测死者在生前遭到捆绑,被人强行捂住口鼻,最终窒息而死。”
万年县的差役毕恭毕敬的做了禀报。
皇甫惟明点点头,示意刑部的仵作再验一遍,检查万年县的仵作有无疏漏之处。
随后,皇甫惟明又下令把仪王府的所有家丁全部带到刑部衙门,自己要连夜升堂问案,查清谢阿三与陈冠西的死亡原因。
刑部仵作经过半个时辰的检验,得出的结论与万年县衙仵作基本一致。
两个死者均系窒息而死,手腕有明显的捆绑痕迹,背部有淤青,显然在生前被人强行捆绑了双手,掩捂口鼻导致窒息身亡。
皇甫惟明下令留下一百名差役看守仪王府,在案情被查清之前,家中所有女眷及婢子不得出门,免得被嫌犯逃脱!
当华灯初上的时候,喧嚣了一天的十王宅终于安静了下来。
皇甫惟明率领刑部官差押解着仪王府的所有下人前往皇城,万年县则留下一百名差役把守大门,防止女眷逃走。
在案子水落石出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谢阿三与陈冠西一定是被男性杀的,没有把女人带到刑部不是因为她们没有嫌疑,而是皇甫惟明关照而已。
杨国忠作为副手没有返回万年县衙,带着几个相关人员跟随皇甫惟明一同前往刑部,禀报所有的案件细节。
皇甫惟明接手的并不只是一桩“仪王府埋尸案”,更重要的还有“青龙坊纵火案”,其中的具体细节有待杨国忠做出详细禀报。
皇甫惟明回到刑部衙门,命令官厨置办了晚宴,自己与杨国忠一边吃饭,一边听他禀报案情。
“多谢皇甫大人!”
杨国忠受宠若惊,非常有眼力劲的给皇甫惟明斟满酒杯,然后把自己掌握的案件细节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