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废物,都傻站着做什么?”
李璲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挣脱,盛怒之下大骂周遭呆若木鸡的家丁,“快点来帮本王的忙啊?你们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官差把本王抓走?”
只是这些家丁早就被今天的阵仗吓傻了,在场的有锦衣卫、有大理寺、有万年县衙,谁敢站出来公然和官府作对。
在一阵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李璲被大理寺官差带离了埋尸现场。
万年县衙的仵作很快来到现场,开始对两具尸体进行验尸。
距离尸检结果出来还有一段时间,李琬招呼杨国忠与伍甲跟着自己去一趟大明宫面圣,将此事详细禀奏。
纵火案现在发展成了杀人案,而且牵扯到一位亲王,杨国忠也不敢自作主张,当即与伍甲跟着李琬一起进宫面圣。
十王宅距离大明宫只有三里路,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三人便来到了含象殿。
“臣李琬参见圣人!”
李琬拱手施礼,面色沉重。
杨国忠与伍甲一起跟在后面施礼:“臣杨国忠(伍甲)参见圣人!”
李瑛放下手里的奏折,诧异的道:“你们三个为何一起来见朕,莫非找到那纵火的嫌犯了?”
“唉……事情是这样的!”
李琬的职位是大理寺卿,是大唐的最高司法官员,此刻自然要由他进行汇报,杨国忠与伍甲站在后面,安安静静的聆听。
李琬简明扼要的把在仪王府发现尸体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最后道:“万年县衙的仵作正在验尸,臣已经命人把李璲暂时带回了大理寺。”
“嘶……想不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十二郎?”
李瑛捻着胡须,虽然有点意外但却没有吃惊。
你李璲既然有胆量与我作对,那你有本事别被查出来啊!
既然被万年县人赃并获,你李璲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唉……真是没办法啊,朕本想做个好皇帝,但你们这帮臭弟弟上赶着送人头,那我只好笑纳了……
李瑛虽然一脸严肃,心里却笑开了花。
“大理寺本来就是全国最高司法机构,既然六郎到了现场,那这桩案子就由你来审理。
首先查清谢阿三、陈冠西是否是青龙坊大火案的凶手?
第二,如果谢、陈二人是这场大火的凶手,那么是受了谁的指使?这场纵火案与李璲是否有关?
第三,查清谢、陈两人的死因,是否被李璲所害?
朕希望六郎你秉公执法,彻底扯清这桩连环案,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陛下!”
李琬突然跪在地上,恳求道,“兄长李琮已经被臣依法绳之,这一年多来寝食难安,时常梦到他。
臣与李璲一奶同胞,故此恳请圣人恩准将此案移交刑部,以解除臣内心煎熬之苦……”
李琬说着话双手摘下乌纱:“若圣人坚持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审讯,臣愿意辞官归家,请圣人另择贤能。”
李瑛抚须沉吟片刻,颔首道:“六郎所言也有道理,如果朕没猜错的话,此事十有八九是由朕推行的货币改革引起。
十二郎不满宗室的俸钱全部发放宝钞,但又不敢来当面向朕抗议,因此迁怒于刘晏。
为了报复刘晏,李璲派人雇佣了谢阿三、陈冠西这两个市井之徒在夜晚潜入青龙坊,纵火焚烧刘晏府邸。
谢、陈二人还没来得及逃离长安,便被长安县衙困在城内,无法出城。
李璲担心谢、陈二人暴露,便派人将他俩召入府中藏匿,亦或是一开始就想杀人灭口。
只是这谢阿三在进入十王宅的时候暴露了行踪,被人向万年县衙举报,并迅速对十王宅内的所有王府展开搜查。
李璲见势不妙,只能杀人灭口,将谢、陈二人杀害埋尸后院。
此案被人赃并获,李璲十有八九牵涉其中,你作为兄长确实有些为难,这件案子就移交给刑部侦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