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朕很透了你李辰颐,你的专横霸道,你的越俎代庖。◎
他拐弯抹角换了个方法来折磨裴怜舟。那神色里面的揶揄让萧暮岁无法接受,因为贺文辞近乎残忍地冷眼静看他,如今他说什么也都是错的,想了好多话都卡在舌尖,化成不痛不痒地一句。
“陛下折磨裴怜舟,伤着自己手,未免得不偿失。”
萧暮岁想着要贺文辞爱上自己还是要循循渐进,等他回过神来,贺文辞眼里嘲讽增加,对方靠着桥子软榻,微微地杨起下巴,那双眼眸里面有几分鄙夷道:“不用千岁大人的假好心。”
“你心悦裴怜舟,竟当朕是裴怜舟的替身?”
“李辰颐你胆子很大嘛。”
萧暮岁默认肯定贺文辞猜测,他不想欺骗贺文辞,藏着掖着只会显得他假意有情。
贺文辞虚弱地躺在床榻,他脸上仿佛带上了萧暮岁的面具,看不出喜优,单单是咳嗽两声,鄙夷地看着萧暮岁,也不让萧暮岁过来暖身,故意让唇瓣冷得的乌黑,摸着怀里的玉佩。
“裴怜舟喜欢的茶你不必给朕送了,和裴怜舟喜好相近的东西朕都要撤了。”
贺文辞那双眼睛实在高傲,不愿意做萧暮岁底下的傀儡。
萧暮岁听着贺文辞话,这才想起桂花和茶的事,摁住桥子里的木桩,害怕贺文辞误会那块玉佩也是替身,自己肯定令让贺文辞恶心透顶了,他神情不比刚才的裴怜舟好到哪里去,想用权利逼迫贺文辞。
他扭开头,阖上双瞳,再掀开眼皮道:“以前本千岁考虑不周。”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贺文辞痴笑而过,他别提多开心,萧暮岁任务智突破六十,真佩服萧暮岁干不掉自己假装柔情的样子,不曾想萧暮岁也用这种表面顺从招数,果然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口说无凭,千岁大人,我们不用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自己会证明给你看的。
萧暮岁无欲无求最为强大,他如今有了软肋,再次感受到心悸的滋味。
再强大的人一旦有了弱点,就跟虫子没区别。
萧暮岁弱点是贺文辞,他确实把贺文辞当成过裴怜舟替身,这是没毫不逃避的。
幼年的贺文辞眼神跟裴怜舟十分相似,清澈见底,是属于那种没雕饰过的天然乖纯。当那双干净眸子全心全意地看向你时,就好像是夜晚的星星全部都为你而亮,浪漫而温柔,在里面你能看见眸子里的喜怒哀乐,没任何阿谀奉承和心计。
他能照顾好贺文辞,也没必要逼着贺文辞碰男子。
现在的那双眸子定会很纯净,干干净净,而不是游走花丛的色眯眼。
自己那时不知道爱不爱贺文辞,他当贺文辞是自己孩童,也在迷恋养成的快感。
贺文辞冷冷地盯着萧暮岁,做出不买账的神色。
萧暮岁何尝不晓得自己让贺文辞讨厌,他这人真是奇怪,小时候不喜欢的人,长大喜欢自己爱不释手,可能第一眼见贺文辞跟侍君有说有笑,那种潜意识形成的爱已经存在。
他不擅长表达,没注意到自己情感的细微变化,因而不清楚第一次见面是起源于吃醋。
裴怜舟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线,萧暮岁含辛茹苦带大的孩童,不去跟他亲近,而去跟认识几天的裴怜舟亲近,这怎么能忍得了,他不忍心跟贺文辞断开关系,面具之下的杀意浓重。
这血海深仇,夺子之痛,横刀夺爱。
萧暮岁抬起头按在胸口处,裴怜舟跟他没任何关系,裴怜舟这人该死。
想到一个人的眼神挡不住的,譬如说主角攻对他的恨意。
贺文辞看见萧暮岁明目张胆地泄出杀意,他手腕处的鲜血染红手腕,双瞳格外添上苍白和冷淡,和萧暮岁相处时间久了,整个人有种不怒自威的即视感:“想杀了朕?千岁大人也得藏好你自己的情绪。”
“你再怎么恨朕折磨你的心上人,朕这时还未动手,待朕真正动手拦住朕也不迟。”
他说得不慌不忙,等到了过后搀扶着太监下轿,没听萧暮岁解释。
“奴婢参见陛下。”
贺文辞踩着太监下轿时,留了个心眼,人体的背不同木凳,有触感,故意叫一个太监趴着身子,踩背下去,落地的一刻,身后萧暮岁一言不发。其他人见到桥子后的萧暮岁,他们也尽可能地降低自己存在感。
当着千岁大人的面子打太监的脸,唯有当今圣上能做。
在宫里,再受宠的侍君都不敢踩太监的人凳。
小皇帝的做法跟萧暮岁宫中骑马一个意思,那传闻九千岁和小皇帝吵架不是空穴来风,来来往往的太监抬不起头,应对千岁大人的打量是汗水连连,端上小皇帝爱吃的水果和美酒。
误会的雪球越滚越大。
萧暮岁宁愿贺文辞跟他发一通脾气,见贺文辞默默地喝着裴怜舟爱喝的美酒。
萧暮岁逼着贺文辞喝酒画面历历在目。
贺文辞酒量不好,滴酒不沾,喝了几口就醉的神志不清。
萧暮岁心脏处被人挖了一大块小肉,贺文辞长睫毛一眯,明显是活脱脱的蛇蝎美人。
“瞧千岁大人这架势,这暖宫是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贺文辞学会皮笑肉不笑,头立刻低下来,借助酒精的作用,笑得喘不上气:“十八年来,千岁搁置这上好的宫殿不放人行是专门为裴怜舟而留的,真是令人感叹深情,朕消息没错,千岁大人在刑场救裴怜舟,裴怜舟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