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辞矜持地开口,染着血液的唇角让他的神色看起来苍白,他暗自恶意地揣测着江逾白:“难不成你喜欢我?”
自大的人得不到真爱的,他们的中心位置始终是自己。喜欢贺文辞的人太多,他把江逾白与其他人装在一起,就是把凤凰塞进山鸡,相信对方必定会反感自己的自恋。
谁愿意喜欢你这个自恋狂?
太自欺欺人!
因为江逾白作为位面的主角受,可是堂堂正正行走的万人迷,怎么会跟其他人相提并论?
位面降临的宠爱落在江逾白头上,他的容貌还是皮肤都是一级的,比贺文辞还要优质。
“难道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带着意图接近我,喜欢我也像其他人想占有我?”
质问的语气充斥着贺文辞不屑,他看着江逾白僵硬的微笑:“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恶心的小人吗?”
贺文辞:“你不喜欢我的,对吧?”
听着这句话。
江逾白无法反驳贺文辞,他仿佛因为这句话跌入深渊里,痛苦的眉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因为苍白更显得无奈,果然自己的爱情还是恶心的:“对。”
「婚约」两个字足以让他冷却大半,他不问贺文辞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上流社会对这件事情封锁起来,几乎没有敢提:“我一直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弟弟,你把我当做最亲的人也好,我至少能照顾你。”
他嘴里说着弟弟,可脸色上的难过分明可见,或许他自己是拒绝的。
他的感情真的令贺文辞这么觉得不堪吗?
江逾白以为自己有机会,结果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
贺文辞在公司的练习几年,他们经常见面说话,早就不是一般朋友关系,青年对他无话不说,青年因为孤立而依靠他,可能是他太卑鄙,把单纯的依靠演变成贺文辞喜欢他的表象。
江逾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死了他的少年多么单纯,分不明他的感情,幸好青年够单纯。
不然,现在少年肯定远离了他吧。
但他有真的舍得把贺文辞交给别人?看着对方在功成名就后,娶妻生子,把自己当做最亲近的哥哥?
【069:目标人物江逾白心碎为30】
【069:系统感知到主角受的心似乎碎了,对宿主生出莫名的恶意,看来是宿主的计谋成功了,他现在的心怕是比吃狗了还反胃,要是知道是你接近他目的不纯,相信假以时日,心碎恶心值就会突飞猛进。】
坐在虚空间的069拍着手,它的小翅膀扑腾地欢呼起来,小腿踩在电子屏幕的键盘上,跳着兴奋的啦啦操:“谁来拒绝讨厌抢走未婚夫又诋毁自己的人?”
【贺文辞:那你讨厌我?】
069晃动着脑袋:“我奉你为神!”
【贺文辞:神经病的神吧?】
贺文辞没任何情绪地听着069的拍马屁,无非是有求于自己罢了,他继续投身在任务中,鬓发都被汗水打湿,脸色更加的虚弱:“我就知道逾白哥哥,你不喜欢我,是把我当做弟弟看待。”
发着好人牌的大冤种:“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我以后肯定好好回报你。”
雨水贴合落地窗户滑下去。撩人的鬼魅攀上江逾白的脖子,他原本扎透的心脏密密麻麻地流出血,在踏上走廊那刻,差点与贺文辞同时倒在地上,还是扶着墙勉强撑住身子:“没关系。”
“我不求回报。”
他所做的一切没有带着任何目的。
贺文辞说的每句话都扎在江逾白脑海,他无处安放的爱意蒙蔽上白灰,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哥哥也是可以转正的,自古从朋友做成爱人的还少吗?要有耐心的陪伴下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报的还是情,二十年都坚定不渝。
无形的双手抵住江逾白的身子,他扶着贺文辞,扯着比哭还要难过的笑容:“你喜欢这别墅环境,就常来这里住,我让管家给你陪把钥匙,下次支会声就可以进来。”
住几年都可以,江逾白闭上眼睛,他憋着的悲伤蔓延开来:“你只需知道,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的,我都会争取交给你。”
肉眼可见江逾白脸上的难过。
贺文辞心里乐开了花,他巴不得住在这里鸠占鹊巢,遮住眼底下淡淡恶意,侧面表达自己公司宿舍的拥挤:“那也太好了。”
“感觉住在这里,视线都宽广很多,什么烦恼都不用思考,不用管城市外的喧嚣。”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呆着。”
“你开心就好。”
江逾白也愿意看见贺文辞留下来,作为当今热门男团的成员,打歌舞台和发布会很快会提上日程,他与青年共处一室的机会以后会很少,说不定是各奔东西。
配钥匙宛如亲手递出去的求婚戒指,让江逾白心里好受了点,他不求贺文辞能理解自己心意,他只是单纯地想为对方献出自己拥有的,等依赖到骨子里,贺文辞遇见什么困难都会想着他,直到最后离不开他,目光只注视着他。
这是种漫长的精神控制,想控制的人必须有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