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故筠的嘱托。
五个打字如同五指山,压在保姆车上。
坐在前面的司机的手不由的颤抖,他讪讪地偷看后视镜中闭着眼睛的温故筠,从来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可怕之处,心中升起猛然想吃瓜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王总是谁?
要护着的人是谁?难道不是圈子以外的人么?
这些都不重要了。
司机笃定:能让温故筠兴师动众回国的人肯定不简单。
“哎呀!”车窗外尖锐嗓拉开:“这早晨也不安静。”
“粉丝送的信太多了,还有人送礼物,我劝都劝不住,接机弄得更打仗似的,我瞧,以后还有谁敢说你走下坡路的。”
最后登上保姆车的是拿着粉丝信封的经纪人楠竹,他看见坐在车厢角落闭着眼睛的温故筠,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噤声道:“温哥,我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酒店?”
意识到对方情绪不加,就没敢讪媚。
机场的喧嚣渡成欲望囚笼,而保姆车就是囚笼里面的鸟,那些媒体记者恨不得趴在囚笼的车窗,压榨着温故筠身上的热度。
温故筠轻微地睁开眼:“公司那边如何?”
“我听营销部的小张说,被围住了,蹲点的都是娱乐记者,和你的狂热粉丝。”
楠竹宛如霜打的茄子:“你回国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天杀的泄露出去,我们要回公司就从只能地下室穿过去,原本出入就不容易,现在只怕是难上加难。”
“不着急,先去酒店。”
温故筠那双凌冽的眼眸里藏着黑光,他冷漠地勾着嘴角,白皙的手指松动着西装的领带,解开两颗口子,任由阳光打在墨黑色的镜面上:“明天早上,我们直接从那出发,去《百问》综艺的后台。”
早点去。
就能早点见到自己的伴侣。
温故筠将头枕头在窗子上,后面的风景正在倒退,意味深长地开口:“毕竟时间还长,夏日还长。”
一语双关:他这次回国,就不打算出国。
楠竹并没有感觉到夏天独特的炎热,就体会到秋后问斩的阴凉:“那我与酒店那边的经理联系下,让他们错开高峰期。”
“嗯。”温故筠接过楠竹手中的单子,没有吭声地查看着行程安排表。
黑色保姆车行驶在油柏路,夏日的烈阳灼烧着树枝,轮胎触碰着滚烫的地面发出「噼里叭啦」的音,宛如那些正在为温故筠离开,而喊到声嘶力竭的粉丝。
——
【069:宿主,我仿佛能看到你的悲惨结局,温故筠现在能把你捧在手心,大费周章地对你好,他要是看穿你的真面目,就会对你狠下毒手。】
【不然你以为为何自杀的人是我?】
贺文辞看着眼前的虚拟电子屏,听着系统069的同情言语:“悲惨的结局不是我,欺骗感情的人谈什么悲惨,我乐在其中。”
【还有他有句话定义错了,我身边的鱼塘不止一条,】
贺文辞觉得继续看下去没有意思,于是就切断了温故筠的监视屏幕,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开始专心致志地等江逾白到来。
时间的指针转动到十二点三分,身为组合公布男团认证忙内队宠,造梦公司因为他脚踝受伤原因,不得不把综艺提上日程,后续才能进行打歌舞台与正式发布会。
“我看了好一会,这点还在医院的,就是GOP的忙内吧?叫贺文辞来着,也是脚踝受伤来着,外形也和照片上的一样。”
前台的护士发出好奇的议论声:“真人还要帅点,鼻子绝对是完美的配置,不愧是男团的神颜。”
查着信息的护士发出疑惑:“贺文辞不是退病房了么,我记得主治医生说,他能出院了,为什么脚腕处还绑着绷带?”
“你用手机放大看,就是他,应该是要出去为公司做活动,特意申请退院,然后请个专用医生复健吧?”旁边的女生双眼里泛着担忧,脸不争气的红了一起来:“看着我好心疼。”
不。
相信你们的直觉,是因为要装到底。
贺文辞处心积虑地能获得成功,他就要在媒体面前装波可怜,心机男才不会让以身犯险的代价显得一文不值,不出些「病弱美男神级图」都对不起划破的手指头和打绑带的脚。
他看着主角受江逾白的坐标靠近,预热性地咳嗽两声,脸上出现些苍白,特意地把昨天划破的手掌抬起来:“逾白哥哥,你来了。”
“我在这里。”
江逾白踏进大厅,就听见青年呼喊,他猝不及防地对进青年的微笑里,视线就落在青年受伤的手指上,心里一紧:“不好意思,辞辞,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你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有没有失眠?”
凑近的角度:贺文辞身上的清香钻进的江逾白鼻子,他甚至能看到少年脖颈青白的血管,皮肤苍白到透明,有着不可诉说的脆弱感。
贺文辞心想你失眠,我都不会失眠:“没有。”
他乖巧地摇了摇头,露出个简单的微笑:“在你走后我就睡了,睡的挺好的。”